那人紧紧地盯着他,眼里完全不存在被威胁的恐惧,他挑衅似的一勾嘴角。
路千里立马意识到不对,但已经晚了,只见那人浑身一僵,嘴角流出黑血,瞪着眼睛倒地没了呼吸。
几乎同时,另外几个也这样没了。
顾墨远见状走过来,“将军。”
路千里扫了眼这几具尸体。
“路将军。”郑飞鸣来到他们旁边。
路千里看向他,“你认识他们吗?”
郑飞鸣微微摇头:“不认识,但我猜测他们是一个组织,类似于受人委托替人办事的。”
路千里:“何以见得?”
郑飞鸣道:“开始那个红色面具人拿出过一幅画像,好像是要确定我到底是不是他们要找的那个人,然后他又说他们是行侠仗义,听那意思应是不收钱财,不收钱财的委托多半是符合某种条件,这种也就一个相对庞大的组织能做得出来。”
“他说的有道理。”
所有人回头看去,宣捡起地上的一片碎纸屑,巧的是这片上面正好留有印章残余。
“而且内部规则严苛,比起江湖组织,不如说它更像教会。”说着,宣走过去,把纸片递给路千里看。
“宣领导?”郑飞鸣下意识脱口,这才猛然反应过来一件事:他们怎么都来了?
宣冲他点了下头,“没事就好。”
郑飞鸣不好意思地抿了下唇,连行礼都忘了。
“那墨远哥你怎么知道郑副将有危险的?”小徒弟从一旁问。
“我……”顾墨远实在不知道怎么回,只好道:“说来话长。”
路千里看完那张纸片上的图案,对顾墨远说:“既然如此你就别去了,一会送郑副将回去,顺便找人过来把这几具尸体处理了。”
顾墨远一愣:“可是……”
“关键要把物证留好。”路千里截口道:“这件事不简单,绝对不能置之不理,况且难保那伙人不会再安排别人来,你留在城里一方面可以保护郑副将,一方面可以提前调查。”
虽然这句话完全把邢参卉当成吃干饭的了。
“就这么定了,阿宣你觉得呢?”
宣表示认可,随后他弯腰拾起地上的红色面具,“这个我带走,剩下的你们两个回去的时候能拿都尽量拿,估计等再带人过来,恐怕就剩不了什么有用的东西了。”
顾墨远明白他的意思,加上他也确实放心不下郑飞鸣,于是便答应下来。
等路千里和宣他们离开,俩人收拾物证的时候,顾墨远捡起那把短剑。
虽然形状奇特,但……
不是孙唯的那把……
此时城东大营内。
跟顾墨远透露过消息的孟凡正往练兵场走,就在他刚拐进一处转角的瞬间,那双眼睛登时瞪得老大。
“……你!”他颤颤巍巍地抓起早已等候在那的人的肩膀。
“叛徒,该死。”
四字灌入脑海,孟凡只觉冰冷的器物被猛地从腹部抽出再捅入,直到所有的力气尽散,不受控制地砸向地面。
而映入他眼中的最后的一抹画面便是那副昏暗阴红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