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这二十几年的,我想想啊。”
“嗯嗯!”
祁山乌伸出指尖点了点。
半晌,对面传来声音,说:“哎,好像是你小时候抓周,抓到了玻璃棒,而且你咿呀学语的时候,天天念着你青云姐姐,所以我们才把你放到那边去的。”
正说着,对面突然感慨了一句,“唉呀,谁承想你后面还是回来学了商科。”
祁山乌在一旁听着,就看着繁芫芜若有所思了一会儿,微蹙眉。
“怎么啦,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啦?”对面传来一声宠溺的笑,声音放得很柔,“我想起来,你抓了一根玻璃棒之后,我还和你叔祖母开玩笑说,才那么丁点儿大,抱负就不小,抓周抓了一个指点江山的棍棒哈哈。”
屏幕外的两人相继一顿。
繁芫芜的叔祖母?
祁山乌敛了敛神色,就听繁芫芜似轻松地开口回道:“妈咪果然是最懂我的,一句玩笑话,居然快要成真啦,我还真的回来学商业打算接手咱家的商业啦~”
“你呀~”
“不过,妈咪,我有点儿好奇,当时叔祖母是怎么说的呀?”繁芫芜睁大眼睛看过去,展露一副期待的表情。
“你叔祖母说你要真有这种抱负,她就把你带着,让你好好跟你叔祖父学习。”说到这,不知道对面想到了什么,略微正色了一点儿,“说起来,咱们繁姓氏族能有现在的地位,大多是依靠着你叔祖父的,你平常得多敬重一下老人家,不要总是惹他生气,知道了吗?”
繁芫芜笑了笑,说:“……知道啦妈咪,你去玩吧,青云姐姐他们都等你好久了。”
“嗯嗯,那我先挂啦,拜拜宝贝~”
咻地一下,包间内陷入了一阵寂静之中。
方才的三言两语,虽然没有明确指出,繁芫芜去研究所幼儿园的这件事情,和那位叔祖父直接相关,但里面确实出现了人家的身影。
想要不把他和这件事情联系起来,着实有些困难。
繁芫芜欲言又止地轻吸了一口气,略一偏头查看祁山乌的神色。
她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像是对这件事情毫不关心,哪怕她才是这个暴风眼的中心。
两秒,祁山乌点开脑机看了看时间,起身开口,说:“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你,”繁芫芜跟着起身,手指蜷了蜷,哪怕回来学商了,面对亲近的人,她仍然没学会拐弯抹角,直言开口,“这件事情,和你进……那个地方,有关系吗?”
祁山乌听出那个地方,指的是监狱。
她垂下眼,掩住里面的情绪,随后嘴角弯了弯,摇了摇头,说:“我还不确定。”
繁芫芜:“是不确定有没有关系。”不是不确定那个人。
繁芫芜深吸了一口气,左胸腔内突然感到一阵难受。
倏地,一只温暖的手轻轻地放上她的肩头,紧了紧。
“你是你。”祁山乌摁了摁她的肩,转而率先一步走了出去,“先回去吧。”
“!”繁芫芜的眼睛又亮了亮,“好!我送你!”
“回家吗,还是……”繁芫芜系上安全带,扭头看了看她。
祁山乌点开一道地址,传感输给中控,“去这里。”
“好!”
咻地一下,一道破空的淡蓝色的流尾火焰缀在飞车后面,在车道上划过一道亮丽的弧线。
祁山乌:“话说,你怎么突然回来了?”还整出来了一个那么大的话题。
“回来先扔个炸弹,试试水~”依旧是那个对祁山乌没有丝毫防备的繁芫芜,“待不了几天,我还得回去,国外的事情还没处理完。”
“噢。”祁山乌点了点头,抬眼看了下窗外飞速流逝的事物。
【前方一公里左转,请走最左侧车道。】
“你呢?”繁芫芜打了下左转灯,抿了抿唇,挑挑拣拣,“你……最近怎么样?”
“偷跑出来的。”祁山乌直言。
“啊?”繁芫芜转完,倏地扭头望向她,脸上带了点儿震惊,“虽然……,但,不会有事儿吗?”
“不会,放心,合法偷跑。”祁山乌弯了弯唇,对她一笑。
“呼!”繁芫芜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
“怎么?出国之前,不是说信我这个人?”祁山乌偏了偏头,抬手抵住下巴,抬眼望去,逗她。
“……那,那能一样吗,我虽然信你肯定事出有因,但结果摆在那,万一定了你的罚,遭罪的不还是你自己。”繁芫芜脚下给了点儿刹车,往右边靠着,钻进一条辅道,“我是差点儿被这个吓死了。”
祁山乌哼笑了两声,“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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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车一个帅气摆尾,稳稳停在一条废弃臭水沟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