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身为副官，不能带头乱。

“找到那部电梯就行了。”辰琛言简意骇地开口，“不过，癣蚁种的繁殖能力本来就强，雨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寻找难度有点儿大。”

“既然如此，那刚刚为什么要出来？”资青花毫不客气地呛声。

辰琛噎了一下，沉声说：“你不是出来了之后，才能知道那部电梯，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吗？”

“说白了，你们其实什么都不知道？”资青花讥讽了一声，“好一个捉妖培训营，好一个为联邦效力，就凭你们这种草菅人命、妖命的伪善群体，也配？”

“反正老子和你们签条约，也不过是因为要找人，现在人只找到半个不说，反倒还被你们摆了一道。”他不善地看了辰琛一眼，随后朝着这些癣蚁扫了一眼，勾了勾嘴角，讥讽地笑道，“既然你们自己违约在先，条约也差不多要到期了，老子就不陪你们玩了，自己好自为之吧。”

资青花说完这句话，抬手朝自己的喉咙割开一道口子，叮叮当当的钱币从里面掉出来，在癣草地上顾自摞了起来。顷刻间，两丝缠绕在一起的虚魂从喉口钻出，咻地一下，钻进钱币中央的洞口内。下一秒，钱币叮铃咣啷地滚进癣蚁种大军当中，即刻便消失不见。与此同时，原先还活生生的一个人，此时就像是一个漏了气的气球，顿时干瘪成一张人皮，很快也被癣蚁种啃食殆尽。

四人小队突然崩溃，电梯内的秦子瑶看着这个画面，面上再度泛起焦急。

99号摇了摇头，正打算开口说些什么，就被纪南阳啧啧两声打断。

他的语气散漫，一句话讽刺了两个物种，说：“想逃就逃嘛，逃之前还非得说些什么来减轻逃兵的罪责，这和合双生傀还真是在人类世界待久了。”

“人类世界也没有你说得这么不堪。”祁山乌瞥了他一眼，便看见他手下暗暗动着，好像是画了一条路线图？

“是吗？那可能是你待的环境太好了。”纪南阳回复道，手里的动作恰好停下。

祁山乌实在不理解，都到这种关头了，纪南阳怎么又开始来一套批判了？纪家不是掌握着联邦的政治大权吗，他怎么对人类有这么大的怨气？她张了张嘴，干脆不去看他，只是把目光锁定在外面剩下的三个人当中，心里暗暗为他们三个捏了一把汗。

然而，就在这时，一旁的99号不知道是被戳中哪了一根筋，突然转过身来，面向着他们三个，眼睛死死地盯着纪南阳，眼底泛起压抑已久的情绪，甚至藏着几丝不易察觉的敬佩之情，说：“您……真是这么觉得的吗？”

“？”祁山乌和秦子瑶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一种茫然。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纪南阳那股懒懒的劲儿又泛了上来，却有种莫名让人信服的感觉。

“太对了！”99号看起来像是长期被捂住嘴、无处倾诉的人，此时遇到知己，便打算对着纪南阳一顿输出，“我就说，你们三个就不可能被单独点出来让我拦着——原来是因为这样啊！”

“？？？？？”祁山乌脑袋上冒出无数个问号。

“哦，单独点出来？”纪南阳故作惊讶，像是听到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特别重复了这句话，语气里带着一点儿“你好像在泄密哦。”的提醒，眼神却是在暗暗怂恿。

99号一怔，随即便毫不在意似地摆了摆手，叹了一声，说：“说都说了，也不差这一点儿。”

“你们三是不知道，上面突然命令，然后给我颁发任务，还点名道姓地说，是要把一个红头发的男的、扎马尾的女的，还有一个狼尾头型的女的给拦下来，单独再开一间。你们也知道，我这个位置确实也听不到什么大的消息，所以这些信息也只是我从别人那听来的啊，你们不要去乱说啊？”

“放心！”纪南阳朝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99号一脸神秘，勾了勾手，让三个人凑得更紧一点儿，说：“我听说，那军方不干人事儿，居然要派人来收了这座战功赫赫的癣蚁大厦！”

“本来我觉得，你们好像就是来干这事情的，但是刚刚听到那只妖的话，加上你说的那些——我算是看出来了。既然你们内心根本没打算真的这么做，而我也只是一个办事儿的，与其跟着迟早完蛋的上司，倒不如结交几个靠谱的朋友。”

“你这脑洞够惊奇啊，一边帮着你领导做事儿，一边还想着结交你领导要对付的人？”纪南阳直接点出他话里的漏洞。

99号听到这里急了，急忙开口说：“不是这样的！”

“我问你，一个迟早要被收掉的废弃棋子，和几个可能有未来长远发展的人，你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