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99号,不会是真把齐韩忽悠的那一套给听进去了吧?”祁山乌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偏了偏头,凑在秦子瑶的耳朵边开口,但声音却一点儿也没收着。
秦子瑶咳嗽了一声,强忍住笑意,说:“谁知道呢。”
“你说,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99号听到这句话明显顿了顿,却还是锲而不舍,转头看了看一旁故作咬耳朵,实际什么话都没藏着的两位,“还有你俩,你俩怎么选?”
祁山乌抬起眼环视了一周,接着勾了勾嘴角,回答说:“要我说啊,我就不会把路堵死。”
左右各拿一个身份,不香吗?
“……”99号听完这话,陷入了沉默。
“哎哟,你不会跟我是一样的想法吧?”祁山乌啧啧摇头,和刚才纪南阳的表情简直如出一辙,真不知道是谁学了谁的。
“要真是这样的话,好歹藏着点儿啊。”
“……怎么会呢,我选的是你们啊!”99号干笑了两声,眼睛提溜地转了转,“不过,如果是你,你真打算打两份工啊?”
“?”这是什么新型比喻?
“对啊,而且,不止是我,这俩都是这个想法,”祁山乌说着抬了抬下巴,点着外面三个人,简单观察了一下情况,“那三个也一样。”
她往纪南阳的方向望了望,正对上他回视过来的眼神,心下了然,说道:“更何况,你不已经在打两份工了吗?”
祁山乌说完,头轻微一歪,嘴角提了提,金色的流光刹那间在她的周身萦绕,不到片刻,妖形显现完毕。只见她一个箭步猛冲,抬着爪子直击99号的面门。所有动作尽在几秒之间,等99号反应过来,身上这层伪装早已经被祁山乌剥了去,露出其内里的真实面目——
程山青!
“程老板,伪装技术又进步了啊。”祁山乌懒懒地看了一眼她爪子上挂着的人皮,随手扔给在旁边看戏的纪南阳,纪南阳噙着一抹笑,伸手点出一把火,就地把这人皮焚烧殆尽。
“你……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来的?”虽然早已预料她的伪装会被识破,但当这一刻真的来临,程山青的眼里仍是透出一股,自心底升腾起来的恐惧。
“你表现得太明显了,连大瑶都认出来了。”祁山乌朝秦子瑶眨了眨眼,成功收获到秦子瑶一个疑惑的眼神。
“程老板,你这费劲心思弄了个伪装过来,是想干嘛?”
“……我,”程山青将自己的目光锁定在秦子瑶的身上,看起来像是不太敢把视线投向纪南阳和祁山乌——尤其是祁山乌。
“你们得先告诉我,我是从那一步开始不对劲儿的?”
“……”秦子瑶一时无语,眼睛在两人间转了转,努力回想这人到底是怎么露馅的……,她仔细想了想。
脑中发出叮地一声!
她知道是在哪了!
秦子瑶装作不太刻意地咳嗽了两声,开口说:“这还用说吗,99号可不会说那么官方的话。”
“?”程山青不理解,“可是你们明明已经重复经历过两个相似场景了。”里面的东西不一样不是很正常吗?
“对啊,就是因为再一次经历过了,所以你才显得更加不正常。”秦子瑶耸了耸肩,让她自行体会。
祁山乌看着电梯外的场景,在心里简单计算了一下,给程山青想通的时间。
程山青根据秦子瑶的话仔细回想了一下,触及到了几个关键节点,才恍然大悟,原来她居然犯了那么低级的错误!
正如秦子瑶所说的,就是因为经历过了,所以她才更加不正常!
对啊!
不管是第一次的消毒间还是第二次,场景虽然看起来不太一样,但是里面出现过的‘NPC’角色,可是从来没有发生过改变!
不管是原先就待在里面的魉生,还是后来加进去的魂虱。
程山青只考虑到了魂虱的异常,却忘了魉蝎一族对齐韩的仇恨。不管再来多少次,魉蝎都一定会拼尽全力杀了齐韩。更何况,那只名为魉生的魉蝎,很显然是特意埋伏过的。这里是第一个漏洞。
第二个漏洞则是这部电梯,如果按照和前一个夹缝的共同性来看,那么电梯里的99号,已经见过了齐韩——那就更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有心提拔”他的人,在幕布内和魉生大战啊!
退一步说,就算是一个全新的场景,那99号也应该遵从他最原始的设定,绝对不可能出现那么稳健的台风和一口流利的官方话!
否则,他还需要等一个空口承诺的“提拔”吗?
有那气质,早升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