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一阵轻但急的咳嗽声打破内里寂静。
祁山乌眼睛还没睁开,求生本能令她伸出双手,推了推自己身前的重物。然而,重度消耗过后的她,此时压根用不上力,推的这两下连挠痒痒都挠不爽。实在没办法,祁山乌强行把那双像用胶水糊住的眼皮撑开,她眨了眨眼,适应光线,入目就是那套眼熟的作战服。
“……。”
祁山乌手下的动作顿住,方才在夹缝里发生的一切,霎时如同潮水一般,朝她的脑子里涌进来。不过紧接着,她意识到了自己好像是被整个裹在了纪南阳的怀里……
他的一只手臂横过祁山乌的腰背,把她用力往自己胸前扣,另一只手的手掌,则稳稳地护住祁山乌的后脑勺,确保她的头不会受到一丝伤害。
只是这个姿势……,
祁山乌感觉自己快要上不来气儿了,“纪南阳……,咳咳。”她一边伸手往他身上拍了拍,一边试图起身,挣脱这个保护性质的束缚。然而现在的她,不仅无力,连声音都是虚的,想要叫起来一个人,几乎不可能。
“纪南阳……,”祁山乌蹙了蹙眉,看着自己眼前的一处,盯了几秒,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憋着一股力,张嘴凑上前,朝他锁骨下方的那块肉咬了一口。
“嘶——。”
还是咬人有用。
“就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嗯?祁警官。”纪南阳的声音从底下传来,含了些笑意,带起胸腔一阵颤动。
“……咳咳,松手。”祁山乌感觉自己腰背上的手臂挪开了,便撑着他边上的地面,朝一旁滚了下去,硬撑着坐起来,背对着纪南阳,轻声开口,回了一句:“谢谢。”便不再开口。
方才的一系列触碰,足以让她感受身体的高温和心脏的不受控,她现在不是很敢和纪南阳对视。
干什么呢,人家只是为了救你的命而已,你的脸怎么那么烫啊?
“行,这个道谢我收下了。”一声闷笑声从她的身后响起,紧接着纪南阳略带懒散的声音再一次传来,说:“不过,祁警官,你这是——害羞了?”
“……,”祁山乌把头撑在自己的膝盖上,眼睛盯着脚下的某一处,答非所问,回道:“我……那是没办法才做出的求生本能。”
“是吗?”身后传来一阵细细簌簌的声音,对方紧跟着抛过来一个炮弹,“牙口不错,啧,这印子不好——”
祁山乌扭过头来,直直地撞进纪南阳的眼里,停顿了一秒后,蹙了下眉,强行打断他的话,说:“闭嘴。”
纪南阳不动声色地抬了抬指尖,快速扫视了一番她的状态,除了耳朵和脖子稍微有点儿红以外,其他都还好。同时,数据也对他显示道,过度消耗并没有给祁山乌带来什么大的损害。
整体还可以,只是刚醒过来,还有点儿不在状态。
“你……不用一直盯着我,我没事儿。”祁山乌一边说着,眼神不自在地飘着,一边抬起手捏了捏自己的耳朵。
别烫了,能不能降点儿温,她快熟了……
纪南阳把她所有的小动作收入眼中,笑了一声,不再逗她,从兜里拿出一瓶营养剂,打开,朝她递了过去。接着把话题拉回到正题,说道:“你刚才消耗过度,再歇一会儿,恢复点儿能量。如果我没猜错,原来那个夹缝被吞噬,我们现在应该是来到了玉临城的腹部入口。”
“腹部?”祁山乌也不矫情,接过营养剂一边喝着,同时在脑子里复盘,她之前对那个玉兴街使用吞噬之后的结果,想要从中抓取一点儿共性,以便接下来的活动。
“没错,我们是在程山青的许可下,才进到了原来那个夹缝当中,从这一条线索来看,可以把原来那个夹缝,理解成玉临城自带的夹缝,那么自然而然,比它还大的夹缝,要么是外部更强大的地方——这条逻辑显然不通,因为我们从护城河进来开始,就一直是在往里面走,来自外部的力量,几乎不可能。”纪南阳口述着梳理已知信息,“那就只能是来自核心中控区,也就是所谓的腹部。”
纪南阳紧接着列出另一条路径:“当然,我们进来的契机,是因为祁邢跟你说原来夹缝要被吞噬了,而原来夹缝是由我妹他们开启的,对于玉临城本身来说,他们在里面擅自开启私人夹缝,已经形成了外来入侵的理由,那玉临城有权把他们的夹缝吞噬掉。那来自玉临城本身,却又和外界断开联系——虽然路径不同,结果却是一样的。”
“选A或者选B,结果都指向玉临城腹部。”祁山乌给他的话做总结,说:“只是这个腹部,也有内外层之分。”
毕竟如果她是那个幕后,想要把人抓到眼前看着,但又不希望对方破坏我的核心,最大的可能,就是把对方抓到我的核心区外层,也就是入口处。
“我也是这么想的。”纪南阳笑了笑,转而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开口给出一个炸弹消息,说:“不过,除此之外,那只老鼠好像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