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瑶生理性地闭上眼,等待接下来的审判。
滴答,滴答,滴、答——
啪地一声,方才打斗过程中被误伤糊到墙上的海带精,毫无预料地坠地,打碎场中安静的画面。
秦子瑶小心翼翼地把眼睛睁开。
预料之中的死亡钟声并没有如期敲响,相反,第一时间钻进她耳朵里的温润腔调是来自队友祁山乌。
“大瑶?”
祁山乌已经先一步跨了过来,拉着惊魂还未安定下来的秦子瑶,走到床边走下,她轻声开口,说道:“没事儿了,没事儿了。”
温度透过祁山乌的妖爪,逐渐传进秦子瑶的体内,久违的心跳声开始重返她的胸腔。秦子瑶慢慢回过神来,扭头看了看周围的设施布置,那只老鹰就好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她蹙了蹙眉,看向祁山乌,问道:“班简呢?”
“进夹缝了。”祁山乌给秦子瑶简单讲了一下刚才一瞬间发生的变故。
秦子瑶看着她拿开的爪子,温度逐渐降下来,理智慢慢回归,一面听着祁山乌给她讲过程,一面又不自觉地联想起她身体刚才经历的变化,上一次带给她这种温暖感觉的人,还是留存在她印象中已然模糊的形象。那个每次在她进入屯饴体内,就会出现在眼前的模糊影子——
现实里未曾出现过的亲生母亲。
意识到自己开始想些什么之后,秦子瑶猛地摇了摇头,想要把这种感觉甩出去。下一秒,祁山乌的爪子再次搭了上来,她略带急切的声音传来,“大瑶?”
“妈妈……。”秦子瑶恍惚地看着祁山乌的爪子,嗫嚅出声。
“妈妈?”祁山乌看了看大瑶的状态,转而立马唤出祁邢,跟它对话说:“你有办法检测大瑶现在的情况吗?看她现在这状态,好像不是很对劲儿。”
“姐姐,我只是个时空之间的交通工具,你让我看夹缝变化,我行。但你让我当医生看人……我不会。”祁邢的声音从祁山乌的脑内传来。
“先把她弄着躺一会儿吧。”祁山乌示意纪南阳过来搭把手,把秦子瑶安置好之后,走到窗边和纪南阳商量接下来的行动。
然而,秦子瑶刚躺好,整个人又像是复苏了一般,坐起身来,看着他俩的方向,开口说话,语调非常沉静,就好像刚才的一幕并没有发生一样,说:“得进去把人弄出来。”
两人相继转身,祁山乌不确定地开口:“大瑶?你……好了?”与此同时,一旁纪南阳的眼神里,带了点儿审视和疑虑。
“嗯。”秦子瑶回复道:“刚才你说的话我都听着,班简是打算冲着我来的,但是凑了巧,中途直接和齐韩他们的夹缝撞到上,就这么被吸进去了。”
“没错,我俩刚刚找了一下夹缝的入口,”祁山乌说着摇了摇头,“奇怪,怎么会连一点儿可以撕开的痕迹都没有呢?”外在的渠道像是被锁死了一般。
纪南阳思考了一会儿,目光在那颗已经变成黑色的眼珠子上定住,说:“外面有帮手!”
“?”这边纪南阳的消息还没消化完,祁山乌的脑内已经传来了祁邢的提醒,听起来很着急:“姐姐!他们的夹缝在这里打开的时间太久了,已经被检测到了,目前正在被渐渐吞噬!”
祁山乌把这个信息同步给另外两人,并把目光投向纪南阳,说:“你有目标了?”
秦子瑶看着两人准备抬腿离开,利索地从床上下来,紧接着开口,说:“我也跟着一起。”
“可是你的状态?”祁山乌不是很放心。
“没事儿,已经好了。”秦子瑶盯着祁山乌,眼神又回到了之前的模样,“人多,能多分担一点儿。”
祁山乌蹙了蹙眉,还不知道怎么做抉择的时候,纪南阳在一旁开口,留下一句“带上吧,一起。”随后率先朝着门口走去。
门外,程山青恰好收回踮起的脚,把拦在走廊尽头窗户上的铁栏杆拆了下来,握在手里,窗外的月光没有丝毫阻挡地倾泻入内,洒了一半在她的脸上,照得她嘴角扬起的弧度愈发明显了几分。
程山青正打算转身离开现场,结果刚一回头,就不自觉地愣在了原地。
只见祁山乌、纪南阳和秦子瑶三个人,此时正好整以暇地站在她的身后,目光从她手上的栏杆转到半圆形窗户,又进一步转到了程山青的脸上。程山青看清对面三人,唯独在触及到纪南阳之后,眼神里闪过一丝心虚的情绪,不过又很快被她隐藏了起来,随后只听她开口问道:“三位,天还没亮,你们出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你做的手脚?”祁山乌看向她手里拿着的东西,率先开口。
“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懂你的意思。”程山青理直气壮回复道。
“安回去。”纪南阳想起她刚才在红妖组织面前为他说话的样子,开口试探。
果然,程山青在听到纪南阳说话之后,理直气壮的状态略微收了些许,转而居然带了点儿莫名的尊敬?
纪南阳听到程山青开口,像是作解释道:“这个吗?啊是这样的,这扇窗户年久失修,常年散发着一股铁锈味,味道实在难闻,我怕它熏到各位客人,干脆我给它拆下来收走。啧,不过,哎呀你看,这杆子都断了,装不回去了。”其中‘铁锈味’三个字儿被她咬的很重。
这话乍一听唬人,实则没有一丝逻辑性可言。
“那就地撕个口子,我们自己进去。”祁山乌听出了她的不对劲儿,认定了这人就是故意打岔,但是其他人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等了,于是干脆态度强硬地开口,直接给了她一个现成的解决方法。
然而,程山青并没有如预料之中的那样,直接给出顺从的动作,反而收了收嘴角,对着祁山乌开口的同时,下巴点了点纪南阳的方向,说道:“我为什么要放你进去,你是他以前的伴侣吗?”
她开口间接承认的同时,还顺带说了一句,祁山乌听不懂且感到很莫名其妙的话。
“什——。”
“是。”纪南阳镇静地截胡,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