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样?”纪南阳的声音比他人先出现。
“不太好,他刚刚出现了发狂的症状。”祁山乌直接用锁链把班简锁在了床上,和秦子瑶两人一人守着一边,时刻观察着他的状态。
“他的脖子那里有个伤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祁山乌看着纪南阳走上前来,“我的眼睛,能感觉到那里残留了一股熟悉的气息,但不知道是什么。”
“你的眼睛?”纪南阳的脚步顿了顿,脸上像是闪过一瞬的怒意,不过很快又被他压了下来,转而又开口,说道:“学丞没治好你的眼睛吗?”
祁山乌捕捉到了他脸上一闪而过的异样情绪,本来没打算开口问,可是他居然主动把话题引到了学丞的身上,难道,“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眼睛受过伤?”
当时那个黑洞内,除了节肢动物在锁链上攀爬的声音以外,只剩下那只巨物的喘息声。就算后面她们是被齐韩和学丞带出来的,根据她后面在脑子里看到的那些处决画面,服从性测试出现这么大的事情,已经算是技术上的严重失误了,甚至可以被列为机密的性质。不说机密本来就不能外传,哪怕纪南阳的身份特殊,依这几个人的关系,还没到可以告知机密的程度。
所以几乎只有一种可能……
祁山乌握了握拳头,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出声便被纪南阳打断,说:“是魉蝎。”
意外的答案引起祁山乌的注意。
“当时她凑巧和你们的夹缝撞上,误伤了你。”纪南阳言简意骇,但接下来的内容属实超出了祁山乌目前的认识,“事后魅魇和我说了这件事情。”
“怎么又来了一个魅魇,他俩都是你的人?”祁山乌疑惑似地蹙了蹙眉,连带另一边的秦子瑶也将目光投射过来,眼里在闪过几丝不可置信之后,又回归了了然。
联想到见到魅魇的一幕幕场景,有多少事情是纪南阳也参与其中了?纪南阳又在里面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如果把这些信息补充进去,祁山乌的推论又有多少是正确的?
甚至于,正不正确其实都已经没多少所谓了,因为在经过和秦子瑶所得到的信号一对比补充之后,所有看起来合理的‘信息’,好像也仅仅是看起来而已。
又或者,祁山乌再大胆一点儿。
所有的这一切,和那个记录本一样,就是为祁山乌量身定做的局!
可是,为什么呢?
她垂在两侧的手蜷了蜷,隐藏在她身体里的第二颗心脏,传来一阵异常的跳动频率。这个时候,祁山乌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心惊于这个‘自爆线索’,还是胆颤于自己的‘胡思乱想’了。
纪南阳把祁山乌显现出来的所有变化,全部囊括进眼里,末了,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朝着她摆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简单回答了两个字:“没错。”
至于这两个字,是回答祁山乌的哪个内容,纪南阳没有明说,也没有任何表示。只是抬步上前,走到班简的床边,弯了弯腰,查看他脖子上的伤口。
两个黑黢黢的细小血窟窿,此时已经结了痂,看不出是什么东西咬的。
不过,纪南阳本来也没打算靠眼睛来辨别对面物种。只见他伸出手来,将手指放到那两窟窿上,下一秒,两条红色的数据流从他的指尖钻出,目的地直指那俩洞口,咻地一下就钻了进去,红色的微光在窟窿口闪了一瞬,随即就消失不见。
又是数据流。虽然颜色不一样,但是有没有可能是同宗同源呢?祁山乌看着他的动作,在心里想着。
数据流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儿,班简的身上再度出现将要发狂的症状。祁山乌抬手一握,捆住他的锁链又紧了几分,让他被迫安静下来。然而,班简看着是安静了,但他脖子的伤口处,突然闪现一红一蓝两种光芒。
“?”祁山乌盯着这个画面,未免有些似曾相识?
两种光像是两个打斗的火柴人一般,就地以班简的脖子作为擂台,在它的脖子上下肆意穿梭。
刚开始是蓝光主动发起攻击,挑起了红光的好强心之后,又开启躲避形态,灵活地借着班简脖子闪躲伤害。打斗了一会儿之后,又开始进入挑逗模式,像遛狗一样遛着红光,时不时还突然从犄角旮旯里窜出来,意图挑衅才入场的红光。
红光追捕过程中顿了顿,在蓝光的屡次挑衅之下,红色的光越发浓郁,看起来像是火焰版的怒发冲冠!它终于启动暴走模式,原地一脚油门踩下,直接飙至高速,咻地一下朝着蓝光扑去。
蓝光闪躲不及,顷刻间便被它抓至爪下固定住。
纪南阳看着这场景颇为满意,抬手在空中虚晃了两下,红色数据流凭空长出一对微小数字版的触须,触须从它顶部飞出,蹭蹭地两下,先后钻进蓝色数据流里,在蓝色数据流体内复制粘贴,拆解它的元成分和编码,并用自己在那张“检查证”上提取出来的编码,进行对比分析。一顿操作之后,一张虚拟光屏被凭空生成,立在班简上方,展示给纪南阳等人查看。
纪南阳伸手按下点击,欻欻两张图先后被摆到光屏上,分别是一只有着两条尾须的小飞虫,和披着一张老鼠皮的小孩!
“这小孩有点眼熟啊?”纪南阳伸手摸了摸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