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一声，祁山乌把403的门锁上好，秦子瑶已经顺着光线走到了窗户边，目光从窗户望出去，外面的整条街上一片寂静，甚至没有一处灯光。

祁山乌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没有开灯，率先走向床的一侧，坐下，然后扭头看向秦子瑶的同时出声，声音不自觉降低，说道：“有发现什么很不对劲儿的吗？”

秦子瑶摇了摇头，顺手拉了一下窗帘，走到床的另一边坐下，回答道：“她说的那个规则，听起来其实很合理，但就是感觉很奇怪。”

“嗯。”祁山乌全面扫视着这个房间的布局。

房间本身呈现出来的是圆形样式，不过里面所有的设施——包括床、沙发、桌子等，全部都是正方形。

“山乌，你怎么会想到让我和你一间？”秦子瑶觉得，祁山乌可能发觉到了什么，便开口问道。

然而祁山乌只是摇了摇头，说：“不确定。”

“不过有一个倒是能确定，”祁山乌盯着所有的本应该有孔洞的地方，“暂时性隔离。”

秦子瑶没有妖能，她在祁山乌这里，保障会更大一些。而且，全人的特质，一定程度上，可以成为祁山乌的感官。

秦子瑶顺着她的目光一一望去，只见所有孔洞都被一层凸起给糊住了，至于那凸起究竟是什么……，秦子瑶眯了眯眼，尝试仔细探查一下，可是全人的视力，在这逐渐暗淡的月光之下，始终是欠缺了一些。

于是最终还是决定开口，问边上的视力外挂，说道：“那是什么？”

“海带。”祁山乌说。

脑回路拐八辈子弯也想不到的答案，就这么水灵灵地出现在耳边，秦子瑶一瞬间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海带精。”祁山乌顺着这个出口，将自己的想法说出口，“按照常理，我们来自监狱和军区，被教育到现在，应该是严格守规矩的人。所以程山青开头不管说什么规则，我们都会按照她说的做。”

秦子瑶没听懂她的哑谜：“是。”

“可是，我们是怎么进监狱去的？”祁山乌点到前提。

“不守规矩？”秦子瑶顺着她说的回答。

“少了一个关键前提，”祁山乌补充道：“应该是被选中了，所以成为了那个不守规则，且被有充分逮捕理由抓进去的人。”

“但是这个，和你说的这个房间，或者是和这个玉临城、这个程山青的家，有什么关系吗？”秦子瑶没理解。

“有关系。”祁山乌的目光从那些干巴的海带上移开，落在身下的被子上，随后慢条斯理地解开鞋带，拉开被子直接钻了进去，“你不觉得，程山青对我们说的规则，和监狱选中我们的‘理由’抑或是这个玉临城的出现，用的都是同一套逻辑吗？”

“……什么逻辑？”秦子瑶怎么感觉这话听起来越来越玄乎。

“‘结果至上’的逻辑。”祁山乌的声音有意放开，不再压着，“你想，她上来就给一个‘宵禁’的结果，但说的却是‘不做灰黑色交易’，这是一种很明显的创新性词意，至少你没有在庇护所听到过这个说法吧？”

“没有。”秦子瑶学着她的样子，也直接钻了进来。

“紧接着呢，程山青又给它赋予了一个听起来很合理的理由——‘红妖组织会来清理。’”祁山乌的语速不快，像是在一边组织语言一边开口，“就像当时上面有人先定了一个‘需要一批捉妖员’这个结果，又或者定了一个‘庇护所不养闲人，如果犯了罪，也别舒舒服服地待在监狱，直接接受训练然后助力捉妖员后备力量’的结果，然后从我们每个人身上找到痛点、弱点，制造所谓的罪名，把我们弄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