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提示:最终门载入中。】
沈祁南和许乐闻并排站在通往最终关卡的入口,心情既紧张又充满希望。他们经历了黑棘精神病院的恐怖、凉语中学的恶意、血隐娘的乱世戏台、哑声村的沉默、环诚游乐园的旧案,以及自指之墓那条几乎无法被证明的悖论回廊,终于来到了最后一个关卡。
最终门不像前几扇门那样阴冷可怖。它安静、明亮,门缝里甚至透出温暖的灯光,像一间等人归来的家。门上没有血迹,没有抓痕,只有一块干净的铜牌:请选择你真正想回去的地方。
【最终规则:若玩家选择现实,将失去Nevaeh内获得的一切虚假圆满;若玩家选择回家,系统将为你补全人生缺口。亲人会归来,遗憾会改写,伤痛会被删除。请玩家自行确认:被补全的人生,是否仍属于你。】
许乐闻站在门前很久很久。他知道这不是威胁,而是一种诱惑。副本里所有恐怖的东西都在逼人逃跑,只有最终门温柔得像一个拥抱。可有时候,最温柔的东西才最残忍,因为它把死亡伪装成了救赎。
沈祁南忽然想起前几关里那些被困住的人:黑棘医院里等梅花盛开的士兵,哑声村里再也说不出真话的母亲,游乐园里戴着面具重复台词的工作人员。他们每个人都像是“回家”失败后的残影。真相没有被系统说出口,却已经在每一道门里反复提醒过他们:留下来的人,再也没有真正醒来。
“恭喜大家来到游戏的最后一关,不过要提醒大家的是,目前还没有人能够成功从这扇门里走出来。Good luck,祝你们好运啦!” 游轮上的广播声陡然响起,里面传来一道中年男人的声音。
“害怕吗?”沈祁南侧头朝许乐闻望去,故作轻松道。
“怕,谁都怕死...你没听那个人说吗?这一关从未有人能够顺利通过。”许乐闻头也不回地回答道。
“万一是另一种可能性呢?比如这扇门的背后...就是现实世界,所以他才说目前还没有人能够从里面走出来”
许乐闻就当沈祁南是在开玩笑,没有当真。
许乐闻鼻头愈发酸涩:“万一我迷路了...或者失败了,你也一定要带我回家。”
沈祁南的眼神格外坚定,笃信道:“一定。”
随后,两人一同伸手推开了那扇大门。
再次堕入一片漆黑,许乐闻备受煎熬。醒来时,身体无一处不在疼痛,他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病床上,身上穿着崭新的病号服,恍惚间似是又回到了那座废弃的精神病院。
想起那段可怖的回忆,许乐闻目光警惕地四处张望,就怕又回到那座可怖的精神病院。
惊讶的是父亲竟然守在他的病床前。
许乐闻的心脏剧烈跳动,回忆如潮水般涌来,父亲的责骂和拳脚相向深深地刻在他的记忆里。每当他稍有不慎,父亲的怒火便会毫不留情地倾泻在他身上,但幸好当时哥哥会护着自己。
再后来,哥哥也不在了,许乐闻变得更加沉默寡言,每当他看到父亲的身影,心中总会泛起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他努力让自己变得听话,变得乖巧,只希望能够逃避那无休止的责骂和暴力。
所以,他真的...回家了!!
“爸…”许乐闻只感觉口干舌燥,嗓音格外的哑。
老人泪眼婆娑,见儿子醒来,又破涕为笑,赶忙去门外喊来医生和护士。
鬓角斑白,眼角低垂,许乐闻只感觉,父亲好像比之前苍老了许多。
而且也变得温柔了很多。
这究竟是过了多久...
床头柜上放着一份病历复印件,右下角的红章刺得他眼睛发疼:生命体征曾于入院当晚短暂停止,后因不明原因恢复。许乐闻盯着那行字,忽然想起游轮上那些照片。所谓醒来,也许只是系统替他生成的另一层病房。
“爸,你的腿为什么...?”见男人走路一瘸一拐的,许乐闻开口询问,对方缓缓启唇:“爆炸事故之后,我太着急去医院看你,走得有些快,被车撞了。”
“我躺了多久?”
“整整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