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的火焰直冲而起,瞬间将她的灵草烧成飞灰。
哈。
简苏额角青筋狂跳,她按着太阳穴,第一次有了想杀师证道的冲动。
好一个黎思澜。
—
“来了啊,怎么不多穿一点,我上次给你的狐裘去哪了?”
简苏眼神凉丝丝地盯着她,活像是要把她盯出个窟窿来。
她敲了敲刀柄,冷笑一声。
“狐裘前些日子被只野狗咬了,要不得了。”
黎思澜挑眉:“……”她怎么没听说宗门有野狗。
而且她怎么觉得她的好徒儿像是要生吃了她。
回想起正事,黎思澜几步上前,点了几下她的额头,恨铁不成钢。
“我再问一遍,你若不想去乾金城,你说便是,师尊我一力给你扛下来。“
简苏望着漂浮在半空的系统任务,心道她哪里有得选。
而且她们都清楚,傀宗现在这个境地,完全受制于人,若是不尽快从这个局面挣脱开来,迟早会被分食殆尽。
目前最快的破局点,就落在她的身上。
她这般想着,手腕突然一阵寒气窜上来,像是有什么滑腻的东西缠住了她的手。
她握着刀的手一抖。
黎思澜见她没什么反应,知道劝告未遂,只好倚回塌上,一身红衣,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她上下扫视了一下简苏,目光微凝,意味深长道。
“我的好徒儿啊,你跟我说,是不是有什么处理不了的脏东西缠上你了。”
简苏竭力稳住自己的表情:“您怎么突然这么说。”
很快她就知道为什么。
因为黎思澜随手一挥,桌上遮蔽法术解开,一盏泛着微光的灯登时出现。
是碧月灯。
她不动声色向后退了几步,避开了碧月灯的涟漪波及的范围。
黎思澜盯着她微动的裙摆,一字一句道:“碧月灯,有索魂,兼之净化之效。”
消失的,许久不见的冰凉触感顺着她的脊背,一路向上攀爬。
魂体出现了。
简苏垂眸,望着地上自己稀薄的影子逐渐扭曲,拉长。
她稳住自己的声音:“是么,您之前都没跟我说过。”
借着黎思澜看不到。
魂体咬着她的脖子,神色病态阴鸷,语气带着甜腻的诱哄:“您要杀了我吗?”
“她之前把我伤得好疼啊。”
“您为什么不多心疼我一下呢。”
她不是傻子,这会儿也看出来了魂体情况不对。
或者说,从第一次散成雾状后,魂体都始终在失控的边缘徘徊。
简苏眼皮狂跳,都快顾不得魂体那句先前伤得好疼是什么意思。
黎思澜还紧盯着她,生怕错过她任何一点反应。
简苏第一次大脑宕机。
因为。
一只冰冷的手又摸上了她半边脸颊,动作又轻又柔,耳畔的吐息却湿热。
两寸距离极近的皮肤被迫承着截然不同的感觉,恍若冰火两重天。
她有些难受地稍微歪了歪头,却换来更加变本加厉的啃咬。
又是这样。
她想,真的是够了。
清冽的目光迎上黎思澜的眼睛。
简苏攥紧掌心,面无表情道:“不,我没事的,那只是我不小心沾上的邪崇,我已经超度了。”
听闻此言。
魂体明显更加神智疯癫,半挂在她身上,吃吃低笑着。
笑声阴冷渗人。
“我都不知道,原来我是邪崇啊。”他呵出一口气,低声道。
声音越来越低,即使是耳语,简苏也快要听不清他在呢喃什么。
“怪不得她们以前从小就说我是怪物。”
“怪不得疯了都要折断我的四肢,砍断我的筋脉,把我送进那种地方……”
简苏后背窜上一阵刺骨寒意。
她在这一瞬间意识到,跟着自己的这个无名魂体,并没有这么“无名”
他生前,到底是谁?
*
纤弱的背影渐渐被树枝掩映,直到人彻底消失在台阶下,黎思澜才收回眼神。
她冷笑一声,反手猛地一扯。
“疼疼疼!我错了我错了!”
归柩瞬间就被揪出碧月灯,显出身形。
他讨好地笑着,给黎思澜整理她弄乱的衣服。
黎思澜踢了他一脚,痛骂:“跟着我徒弟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真的不用管管吗?”
碧月灯只是一个试探的幌子。
她想到之前在主峰上捕捉到的神识痕迹,还以为是有不轨之人要窥探。
于是毫不留情痛杀回去,再一路追溯,居然追到了简苏身上。
所以才有了这次问话。
归柩眼神飘忽,打着哈哈想蒙混过关。
黎思澜懒懒倚在榻上,眼刀刮了他一下。
归柩站直了身体,慢吞吞道:“嗯,那可能不归我们管。”而且哪里是他们能管得住的。
他有点感觉到,现在缠着简苏身上的东西,跟寂轻尘有点关系。
但再多的,连他也探究不了。
黎思澜漫不经心应了一句,知道他的意思。
意思就是徒弟没有生命危险。
解决了简苏的事,她勾住归柩的脖子往下拉,阴恻恻道:“是吗,那接下来就得谈谈我们的事了。”
“例如,你消失了这么多年这件事。”
归柩飞速要窜进灯内,中途就被银丝绑了个严严实实,拖了回去。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