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方才那叫他老友的老货么?
手抬起来架在半空晃了会,钱烧心最终决定将这神像抓在手上,去找门口那位兄台问问这到底是什么神仙,毕竟钱烧心确实是不知道。
但走到门口,钱烧心探头一望。
门外先前坐着的兄台不见了!
不过不光是兄台不见了,连钓具和矮凳也一并都不见了!
怎会!?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
钱烧心“诶嘿”一声,心想莫不是那老货真乔装佯扮了那兄台吧?
可钱烧心对自己的术法还算有信心,不会连对面是不是人都看不出来……
想到这里……
对哦,
法术!!!
钱烧心一闭眼一睁眼,再抬头一探。
只见兄台还在那,钓具还在那,矮凳也还在那。
“啧!”钱烧心探到这景象,抬手随意掐了个诀便把这幻景破了,收手时顺便拍了手中神像一巴掌。
做完这些,钱烧心高声呼唤,
“兄台!”
前面的人闻声转头,看到钱烧心手中握着的神像时,稍稍有些不悦,于是没等钱烧心开口问,兄台便开口道:“兄台缘何抓着我供的灶涂佛?”
“灶……涂佛?”
钱烧心闻言诧异,
“这玩意,灶涂佛?”
“嗯。”兄台见着钱烧心这个反应,愣了片刻,“兄台不知……灶涂佛?”
“也不是完全不知道。”钱烧心又举起那灶涂佛看了两眼,实在是跟他上次抓到的那个灶涂佛泥塑相差太大。
“那个……”兄台终究是看不下去了,“既如此……兄台看也看过了,可否将这神像放回原位,毕竟是我自个供的,兄台最好还是……不要对神像这般无礼。”
“哦……哦,好。”钱烧心闻声,连连应下,虽然他对灶涂佛是无有太多敬意的,尤其是被戏耍一番后。
但钱烧心见着这凡人兄台恭敬,便依了他的意把灶涂佛放回去,就是离开前没忘了背着那凡人兄台敲了敲老吴的头。
将桌上的茶喝完以后,钱烧心留了个驱邪避灾的香包给凡人兄台,便告辞走了。
但这么一走,他又是不知道自己该去哪,晃荡来晃荡去,钱烧心又走到城门前,但盯着城门前的礼州两个字看了眼,看着这礼州二字与万年前似乎没什么区别,钱烧心翻了个白眼,打转离开了,不知不觉间又回到那片桃林。
不过彼时夜色已深,天边繁星闪烁,那凡人兄台早不见踪迹。
钱烧心犹豫了会,自个扒开那茅草屋的破烂门走了进去,本是想再弄盏茶喝,但走进去下意识往那神台的方向瞥了眼,发现神像不在了,他脚步一顿,以为是凡人兄台取走了,正要继续往前去。
就在这时。
……沙沙……
身后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不偏不倚停在他身后。
钱烧心后背的毛瞬时炸了起来,心跳变得极快。
虽说紧张至极,钱烧心仍旧努力地在保持冷静,屏息凝神地定在原地,同时不忘悄无声息唤出狗儿牌匾在门外埋伏,准备好这些,钱烧心机警一转身,正要喊“来者何人”,瞧见那熟悉的白发熟悉的白眉,钱烧心的呐喊一下息了声,转而变成
——“老货!是你?”
对面慈祥的笑容在听到钱烧心的称呼后突然凝滞,
“你叫我什么?”
钱烧心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赔了两声笑,
“哈哈,那啥,老友,我叫你老友来着。”
“老友啊……原是我听错了,我还以为你同从前一般无礼,所以才引祸加身。”
听到老吴提起“从前”,钱烧心看向他的眼神有些复杂,“从前……你识得我?”
老吴看了他一眼,没答话,转身往外走,只是这一转身,叫他看到埋伏在外随时准备给人一击的狗儿牌匾,他抬手指指,示意钱烧心,
“这……嗯?”
“要准备收拾我这老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