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对鲍里斯来说是一场灾难。

“保罗明天去希腊。”

兄妹二人坐在塔蒂亚娜卧室的扶手椅上，一开始两个人都没有选择开口。最后是鲍里斯先败下阵，本来还融洽的氛围瞬间被鲍里斯的一句话毁掉。

说完，他看着塔蒂亚娜的神色。他想从她身上找到他想要找到的—对保罗失望的表情，哪怕一丝也好。

可是没有。她还是低垂着脑袋，眼睛被头发挡住。

鲍里斯无奈，他站起身。心中犹豫了一下才把话说开：“你与保罗没有可能了，他选择了别人。我知道你心中有不甘有懊悔，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不甘心。明明是你先认识的保罗…但你…总要学会放下的。”

塔蒂亚娜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鲍里斯叹了口气：“我没有那么道理，因为我终究不是你。我没有经历过你现在经历的事情。但请你打起精神，振作起来！塔内克，就算保罗、谢尔盖所有俄罗斯人都与你作对…你的家人都会永远支持你。”

1

鲍里斯原地站了很久，最后也没见塔蒂亚娜有任何多余的反应。

他垂下眼睑，掩饰着眼中的孤独。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肩膀说：“晚安，早点睡吧。”

等鲍里斯走出门外，关上门后。他才注意到了海伦娜：“我不是让你去休息了吗？”

鲍里斯神情严肃，话语中带着责备和担忧。

“塔内克，她怎么样？心情有没有好一点，她为什么？连我都不见？她难道忘了我们从小就认识…”

海伦娜的情绪始终没有从失去孩子中缓回来。她的内心变得脆弱，多疑。

鲍里斯上前一步，把海伦娜抱在怀里：“她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你不必如此。这是我的错，我刚才…只是有些意外。我很抱歉，罗莎。”

鲍里斯说的没错，塔蒂亚娜不想说，谁也不能得知她是怎么想这件事的。不知道当事人如何想是无法解决问题的。

……

“鲍里斯这点跟她很像，什么事都藏到心中。别人永远无法真正去到他们心里。”这句话是二人的母亲塔蒂亚娜对丈夫老尤苏波夫亲王说的。

鲍里斯最近需要处理的事情有很多，他不仅要处理外交部的工作。还有去拜访谢尔盖，最近不知从哪里传出来关于谢尔盖和伊丽莎白一直没有孩子的谣言。

伊丽莎白美丽，幽默，善良。刚嫁过来的时候就成功获得了很多人的喜欢。但时间久了不免有人多嘴—谢尔盖是同性恋是鲍里斯听到过最荒唐的。

鲍里斯认为用这种方式…真的很侮辱人。尤其还是性取向正常的谢尔盖。

他很快就知道是谁说的，鲍里斯一向不喜欢的海伦娜的一些王室亲戚其中爱八卦，且过火的大公夫人们，这些上了年纪的女士们鲍里斯一直很恐惧，曾经还有位要造谣鲍里斯、谢尔盖和保罗。这些便让鲍里斯能避则避，除非迫不得已是绝对不会再见面的。

这些夫人热衷于给皇室红人鲍里斯牵红线，鲍里斯最后做的永远只有婉拒“好意”。

2

塔蒂亚娜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都不愿意见。

父亲来劝她，也没有什么变化。

晚餐的时候，很安静。每个人都各怀心思，尤其是鲍里斯。

“哥哥，我喜欢保罗。他是那么完美，就像是那个属于我的王子。”

塔蒂亚娜的话语在鲍里斯脑海中不断重复。

塔蒂亚娜每天都这样失落，他保罗凭什么事不关己，又回希腊—这是鲍里斯脑海中那个“不属于”他的想法。

他不应该这样想，但他…

“你还好吗，波波？”海伦娜压低声音，尽可能让话语只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流通。

突然的关心让鲍里斯有些措手不及，他脑子的想法暂时失去了头绪。这使得他的回答有些不熟练。

“我很好，”他对海伦娜微笑，是在安抚海伦娜也是在安慰他。

海伦娜没有继续说话，但她的眉毛微微皱起，预示着她的心情并没有好转。她没有放下心。

因此，鲍里斯把手放在海伦娜放在扶手上的那只手上：“别担心我，我只是没有休息好。”

*

保罗跑到树荫下，拿下了鲍里斯盖在脸上的书本。

他看着鲍里斯皱起来到眉毛，顿感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