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走,”沈清池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下意识不想让这个人离开。
她定了定神:“陪我说说话吧。”
李锦心中一紧,重新坐好,扬声让福生去将药端来,这才强自镇定道:“你……想聊什么?”
沈清池垂眸沉默片刻,才抬起眼,下定决心般问出口:“我过去,到底是什么人?”
福生端着药碗进来,刚好听到这句话,吓得手一抖,险些将碗摔在地上。
李锦从沈清池抬眸起,便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的眼睛,闻言却是心中一松。
不是试探。
她还没记起来,起码没有想起有用的信息。
李锦不想让沈清池这么快记起过往。
沈清池在失忆的情况下都对他再三拒绝,如果记起过去,那他岂不是更没有希望。
更何况李锦清楚,一旦沈清池恢复记忆,国仇家恨,她定然还会重新披甲执锐,重回边境。
他曾经历过一次她战死的痛苦,不想她再回到那样生死难料的战场。
电光火石间,李锦脱口而出:“是暗卫!”
看到沈清池表情有片刻的怔愣,李锦移开视线,清了清嗓子,再后面的话就编的顺畅了许多:“你曾经也是我身边的暗卫。”
李锦无视外面暗卫因他这语出惊人的一句话而响起的此起彼伏的咳嗽,继续道,“而且是他们几个的老大!我们俩曾经日久生情,两情相悦,甚至我母亲都为我们俩的事松口了。但因为……因为一些误会,我做了些对不起你的事,后来一次你出任务失踪,我以为你死了。”
李锦说完,踢了踢福生,对沈清池道:“不信你问他!”
这个答案似乎即在意料之外有在情理之中,也能解释为什么李锦身边的暗卫都似乎对自己又敬又怕,可沈清池又隐隐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
她将信将疑:“这么说的话,我也算是还你一命了。”
李锦生怕她又在说出什么两不相欠的话来,忙道:“你别多想,不管以前还是现在,我都尊重你自己的意愿。你现在有了新的生活,我不会强求回到过去的。只要你不赶我走就好。”
沈清池怔了怔,呢喃道:“何必呢?”
李锦给她掖了掖被角,笑了笑:“你喜不喜欢我是你的事情,我喜不喜欢你却是我的事情,我们就当朋友相处着。你也说了向前看,以后的路还长着呢,会发生什么谁能说的准,不要那么急着拒绝我,好不好?”
沈清池定定看他许久,轻轻点了点头:“好。”
李锦派了身边暗卫去打探其他州县受灾的情况,从得到的消息看,似乎约往西地震约严重,此间算是受到了波及,亳州和淮州更是影像很小,应当不会影响此次药市的开市。
在临时搭建的棚子里养了不到两日,沈清池便再也躺不下去了,跟李锦商量:“过了这些是日,这里也并没有再发生余震,想来应当是过去了,不如我们明日便启程?”
李锦并不是很赞同,他仍有些担心沈清池背上的伤:“伤口才刚刚开始愈合,要不还是再将养些是日吧?”
沈清池站起来走了几步:“这点小伤,不碍事,再不走可就要错过时间了。”
李锦知道劝不住她,只好妥协道:“那你不能骑马,需得跟我一起乘马车。”
沈清池不是逞强好胜的性子,并没有执着于骑马,很痛快的应下。
出发前,沈清池看着李锦拿到面前的衣服,挑了挑眉:“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