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没有等到回答,李锦抬眸看过去,却发现沈清池竟然又睡着了。
李锦一颗心不上不下的卡在那里,一时竟生出些许早死早超生的期待。
李锦心里装着事情,又担心沈清池的状况,索性席地坐在床边,上半身趴在床沿,枕着胳膊就这么静静的守着。
沈清池醒了这一次,烧总算是慢慢退了下去,睡的也安稳了很多。
睡沉后,她下意识的将身子蜷成了一团。
李锦还是第一次见沈清池睡熟后的样子。
与她醒着时清冷自持,仿佛什么事情都能游刃有余的样子完全不同。
那是个十分没有安全感的姿势。
想到沈清池从小到大的境遇,李锦没有意外,只觉得十分心疼。
他第一次真正意识到,沈清池永远坚强的外表下,也藏着一颗渴求被爱重的心。
李锦轻轻拉过她蜷在身前的手,一根根揉开,将自己的挤进去,十指相扣。
低头,在她手背上落了一个极轻却又极重的吻。
沈清池是在第二日清晨彻底清醒的。
她并没有记起什么,甚至连昏迷期间的梦魇都不记不太清了。
她只记得自己在迎战意图杀出城去的山匪时,莫名奇妙的失了神智。
似乎是杀了很多人。
虽然那些都是十恶不赦的贼人,但……她杀人是不是也太过顺手了些?
半点都没有一点畏惧和手软,仿佛曾经无数次的挥剑砍向敌人。
沈清池盯着头顶的帐篷,怔怔的出了会儿神。
自失忆以来,沈清池第一次对自己过往的身份产生了一丝探究的欲望。
还有……
她转头,看向趴在床沿的李锦。
那人总是盛满深情的一双桃花眼此刻紧紧闭着,眼下是长长的睫羽也遮不住的乌青。
危急时刻,他不顾己身安危也要护自己周全;自己受伤,他片刻不离悉心照顾。
自己以前究竟与他有过怎样的纠葛?
沈清池动了动被紧紧握住的手。
李锦察觉到动静,瞬间睁开眼,关切道:“你醒了?可是有什么不舒服?”
沈清池摇摇头,顺势将手抽了出来。
李锦的手心一空,心也仿佛跟着空了一块。
昨晚还想着早死早超生的他,此刻又生出逃避的念头,他匆忙道:“我去让人把药端过来。”
方一起身,衣袖却被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