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师妹你轻点儿。”悬心龇牙咧嘴地说道。
洛淼冷着脸给他的脖子缠上纱布,手上动作没有半分温柔。
“师兄卦术精湛,可有算到今日要把自己脖子交到我手上啊?”
悬心把自己的脖子轻轻地从洛淼手里移了出来。
“怪渗人的,师妹可别吓我了,我胆子小。”
洛淼眼睛冷冷地刀了他一眼。
悬心咳了咳,旋即笑着摸出了一个破碗,里面装着几个铜钱。
恰巧小梅有些不放心洛淼,偷摸着从车帘缝里瞧他们两个,一瞧便瞧见了悬心的破碗。
这人原是在路边乞讨的吗?就这几个铜钱,只怕没几天就要饿死了,还自称是姑娘的师兄呢,真真给她丢人。
小梅翻了悬心一个大大的白眼,随后把头扭了回去。
马车里,悬心似笑非笑地看着那几个铜钱,他道:“卦象说今天会有个嗜血阎罗找上我,在街上走了几步,这不,就遇上师妹你了嘛。”
“你跟无妄城主什么关系?”悬心收起笑容,正经地问道。
洛淼皱了皱眉头,没有理会悬心的话。
“不说?你不说我大概也猜得到了。”
“当初你出现在玄门的时候,满身是伤,就只剩一口气吊着,玄司医的弟子合力救治了你足足半月,毒伤刀伤气伤,反反复复的发作,昼夜不停,任谁都是一眼看出,给你下手的人根本就没想让你活。”
“你拖着身体拼命地活着,最终痊愈了下来,在玄门安定。”
“那时,我们几个师兄弟就暗自约定要好好的护着你,若我们有人出去,就定要为你讨回说法。”
“哪知在玄门过了几年,你自己倒先出去了,把你伤得这么厉害的地方竟然还有值得你留恋的东西。”
洛淼愣了愣神,她还在玄门的时候确实一直是被关照着的,在那里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若不是因为扶安,恐怕这辈子她都不会离开。
悬心又掐了掐手指,冷笑道:“阎王要来了。”
果然,悬心话毕不久,扶安就掀开了马车帘子,环视一周后,死死地盯住了悬心。
扶安立马上了马车,坐在了洛淼旁边,本来就不太大的地方,现下就更加拥挤了。
洛淼看了看扶安解释道:“这位是我在玄门的师兄,名叫悬心,方才在街上偶然遇见了。”
扶安端方有礼地敬道:“原是如此,想来在玄门时姐姐多受阁下的照顾了,倒是我无妄城府招待不周了,这便同我们一道回去,本城主亲自感谢。”
“走。”扶安一声令下,马车就开始动作了,洛淼没有说话,扶安和悬心两人暗自打量着对方,三个人一路无言。
下车后,扶安把洛淼扶下马车,又亲自送洛淼回屋子,一路上谁也不避讳。
随后,寻了个静谧处,和悬心两个人面对而坐。
扶安上下扫视悬心,开口道:“我竟不知姐姐还有这样一位师兄,关系还这么亲密。”
悬心神静气定,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茶,缓缓道:“阙水师妹入玄门得晚,自然师兄师姐们多,像我这样的师兄,她还有好几个。”
扶安面色一沉,又说道:“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悬心。”
“悬心兄,姐姐在玄门有劳你们照顾了。”扶安端起一杯茶敬向悬心,眼神飞扬。
悬心没有理会扶安的挑衅,他更没有理会扶安敬的茶,只是淡淡道:“自家师妹,照顾一二是应当的。”
这话说得妙,倒是显得扶安这个一口一口姐姐的像是那个外人了。
扶安手上的那杯茶就那样举在半空,没人接过,也没人同举。
扶安的指骨用力得发白,透白的茶瓷几乎就快要被他捏碎,但他最终没有这么做,即使心里闷着气,他也没有对洛淼的师兄不敬。
他悠悠地放下了茶瓷,无力地枯坐着,沉默了良久。
“她这些年过得好么?”
“她?”悬心一声冷哼。“恐怕这天底下最没资格问的就是城主大人你了。”
“怎会过得好?!”
“她被玄门救下时只差一点就要没命了,全身是伤,硬是撑着一口气才活了下来,我要是没估错,这全都是因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