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影站在楼上,惬意地吹风,眼见远处一个院子的门突然被里面的人打开,又突然被关上,摇了摇头。
“白千竹,白千竹,果真人如其名,是根木头。”
“没派给他任务就要来我这儿要任务,还专挑难的,耗时久的。每次都要带一身伤回来才满意,可惜啊再严重的伤都只能自己收拾。”
“等不到人来心疼啊。”白影看着那个紧紧关着的院门,有些许地同情。
猝然那个院门又被打开了,白千竹腰挂配剑,木着张脸走了出来。
白影看着他又朝着自己这边过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说道:“让他滚回去,我们这儿不是让他发泄的地方。”
“派给他的任务他早就全部完成了,自己留不住人,抢别人任务出气作甚?”
“人一走就作践自己,窝窝囊囊,看着就心烦,赶紧让他滚。”
一旁的骨使也有些好笑,难得有人能让主子这样生气,也难得有人让他如此信任。
骨使对白影鞠了一躬,朝白千竹飘去。
“千竹大人留步,主上今日有些疲累,吩咐不得打扰。”
白千竹看了骨使一眼,对方完全缩在黑色斗篷里,只一眼白千竹就全然不信,绕过骨使继续往前走。
“大人快快留步,最近大人时不时地去找主上,主上已经有些烦了,现在心情正是不好的时候,还是莫要去打扰了。”骨使苦口婆心地劝道,白千竹停下来看着他,一脸的无所谓。
骨使看他整张脸写满了“与我何干”,“那又如何”,身上直冒虚汗,无奈地凑近白千竹,把袖里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拿了出来。
“大人,这是藤图,主上给的,或许对你有帮助。”
又低下声音悄悄地说:“主上说,若你执意不走,就把这个给你,你拿了东西就马上滚。”说完好像犯了什么忌讳一般,嘴里呸呸呸的,直道罪过罪过。
白千竹把藤图展开,上面藤蔓交织,有许多星星点点的小花。
上面有处地方的小花正盛然开放,慢慢地,沿着一条路似的,小花闭合消失,新的小花又从藤蔓里钻了出来。忽暗忽现,像一浪一浪拍打岸边的海水。
白千竹疑惑地看向骨使,“这是青玉大人留下的。”骨使补充道。
“青玉,大人?”白千竹疑惑更甚。
“是啊,是啊,就是大人你房里那位姑娘的阿姊啊。也是她带那位姑娘走的啊。”白千竹猝然听到消息,呆愣在了原地。
慢慢的,好像明白了什么,面色十分不善地瞪向骨使:“他怎么不早告诉我。”
“哎呀呀,我好像说多了,大人莫怪,就当我方才什么都没说过吧,不,就当我今天没来过这里吧。”说完,骨使毫不心虚地快速飘走,把一身怒气的白千竹甩在了身后。
白千竹抬起头,杀气腾腾地盯着高处,如果不计后果,他现在一定会飞过去在白影身上狠狠戳几个窟窿。
“你自己抢着去送死,跟我有什么关系?都是你自愿的,我可没逼过你。”白影看着下面怒气冲冲的人,悠哉悠哉地说道。
“啧,风有点大了。”白影关上窗户,权当看不见下面的白千竹。
白千竹瞪完白影,拿起手上的藤图仔细查看。如果是阿雪姊姊留下的,那……
白千竹小心翼翼地拿着藤图回屋了。
藤图上的小花一会儿开,一会儿合,一会儿停着不动。藤图上开来开去的是花,但让花开来开去的是人。
有一路小花接连开放,说明在那个位置上的人正在活动。白千竹看着纷纷扬起脑袋的小花,心情逐渐好了起来。
阿雪,你过得开心吗?在陌生的地方你会遇到什么麻烦吗?你会发现什么有意思的事吗?你偶尔,会想起我吗?
“姐姐,买花环吗?”琼雪站在卖花环的小姑娘面前发了许久的呆。
“姐姐?”琼雪回过神来,忙道:“不用了小妹妹。”
心不在焉地走回去,路上有个打扮得十分光鲜的男子拦住了琼雪,说是要问路:“姑娘,这西村该怎么走啊?”
琼雪抬起头定定看了他一眼,笑容便扬起:“公子,一路往西走便是了。”
那位公子被琼雪的笑容晃得心神荡漾,接着问:“往西?是这个西,还是那个西啊?”
琼雪的笑不达眼底,回道:“公子若是找不到的话,那就随我来吧。”说完转身就走。
“若如此,那确是极好。”那位公子跟在琼雪旁边,越走越近,几乎就要靠在琼雪身上了,不料琼雪一个转身,他不知绊到了什么,笔直地摔在了地上。
“公子你没事吧?”琼雪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没事,没事。”那位公子连忙站了起来,把自己身上拍得干干净净,装作无事发生一样。
“无事的话,那我们就继续赶路吧。”说完,琼雪一个大迈步,极快地往前走去。
那位公子一开始还跟得上,时间一久就渐渐落在了琼雪后面,怎么追也追不上。
琼雪突然停了下来,回过头楚楚可怜地对他说:“公子,怎滴走的这么慢呢?连奴家都跟不上了呢。”
此话一出,方才还累得气喘吁吁的男人直接追到了琼雪面前:“姑娘,在下,在下只是为了保护姑娘,是故意走在姑娘后面的。”
“这样啊,那我们继续走吧。”说完琼雪继续往前走去,比之前走得更快了。男人在后面追赶不及,一路气喘如牛,汗透衣衫。
就在那位公子快要不行的时候,琼雪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