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快了。”
花球停止了吸取灵力,白色花瓣簌簌落了下来,包裹身体的莹白翅羽缓缓张开,翅面近乎透明,脉络清晰可见,周身符文环绕犹如繁星,翅羽轻扇散下点点星光。
猝然翅羽收回,落地时蝶蜕成人。
琼雪一头乌发散下,雪肤丹唇,一双清眸盈盈望着白千竹。
白千竹丢下剑,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把手紧紧背在身后,低垂着头不敢去看她。
我手上沾染了她族人的鲜血,我有什么脸面去面对她。
香气环绕住了白千竹,然后是一个炽热的拥抱。
“你怎么这么傻?我有什么值得你付出的?我每天都能看见你带着一身伤回来,好多血,血止不住的流,但是我动不了,我动不了,我帮不了你……”
泪水盈满了眼眶,一颗又一颗落下。
白千竹看着满脸泪水的琼雪,耳朵嗡鸣不止。
“你怎么这么傻?”
被温热的身体紧紧拥抱着,白千竹冰封许久的心又恢复了跳动。
“别哭了,小白。”白千竹想为她拭去泪水,看到自己破烂不堪的衣衫又放下了手。
琼雪抓住他放下的手,用他的衣衫为自己擦干了眼泪,对他一笑,转身在众妖面前跪下。
“是我该死,他因为我才伤了大家。你们对我的处置我不会有一句多言,我只有一个请求。”
“放过他,让他走。”
“阿雪!”
琼雪转头看向青玉,泪光闪闪:“对不起,阿姊。”
“凭什么让他走!你是该死,但是他打伤族人,助你化形,就是你最大的帮凶!”
“绝对不能放过他!”
“没错!不能放他走!”
“让他们走。”一直没有开口的暮山道。
“族长,为什么?”
“为什么放他们走!”
暮山咳了咳,无力地说道:“我们打不过他们的,大家现在身上都有伤,实在不能再增加伤员了。”
“我们不怕!只要大家齐心协力,不怕打不过他们!”
暮山又咳了咳,眼睛瞟向牡丹。
牡丹接过眼神就道:“暮山兄被他劈了一剑就身受重伤,此人实力实在非比寻常,我们现在不能和他打。”
牡丹为人严肃公正,她的话有着实打实的说服力。
“难道,我们就只能放他们走吗?”月季捧着枯萎花朵,哭丧着脸。
“没错,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只能放他们走。要想找他们算账,我们就要修养好身体,勤加修炼强大妖力。”
“走吧,两位。”牡丹看向白千竹和琼雪。
白千竹牵起跪在地上的琼雪,小心地说道:“小白,你……愿意跟我走吗?”白千竹眼睛澄澈地看着她。
“好,我跟你走。”琼雪回握住白千竹的手,眼睛亮亮的。
“我愿意跟你走。”
在众妖完全不甘心的怒视包围下,俩人手拉手安静地离开了。
俩人走远后,青玉身上的束缚也被解开了。
她站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肩膀,把久不活动的身体伸展开,随后就给了还在虚弱中的暮山一记眼杀。
牡丹见状,极其有眼色的对众妖道:“他们已经走了,大家快回去仔细包扎伤口,好好修养,现在要做的是养精蓄锐。”
“没错!大家快回去,修养好了身体不怕没机会报仇!”
众妖跟在牡丹身后陆陆续续地走了。
此时空旷的山间只剩下暮山和青玉两个人。
“哎呦,怎么都走了?也不喊我一声。”暮山一咳一咳的拖着身体往外走去,没走几步,一根锋利的丝拦在了他的脖子前。
暮山站得气定神闲,神情自然,没有丝毫的意外。
“你是故意的。”青玉强压着怒火。
“青玉,我若执意不让她活,你又怎会有机会帮她回来?我不过是将计就计。如此,有何不好?”
“自今日后,族群中所有的妖都会把他们当做仇恨的对象!如今的灵力减少,甚至是往后修炼不顺都会通通怪在他们身上!”
“仇恨一日复一日的累积,只会多不会少!你的目的是达到了,那他们呢?他们要如何对抗两个妖族的仇恨!”
青玉拉紧刃丝,暮山的脖子上很快沁出了血。
暮山伸出手指拨断横在他脖子上的刃丝,开口道:“那就看他们的命,也看他护不护得住了。”
说完,悠闲地走了,完全没有刚才重伤虚弱的样子。
“唉,最近怕是没有好茶叶喝了。啧,剩下的茶要慢慢喝才行,喝一点就少一点啊。”
青玉无力地望向雪梅树,喃喃道:“至少,阿雪活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