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也不用一直牵着。”
琼雪脸颊绯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噢噢。”
白千竹连忙松开了右手。一句跟你走,两个人就真的手牵着手一直走,从妖族走到边境,又从边境走到人界。
天气本就温暖,两人的手一直牵在一起,早就捂出了汗。
一阵沉默后。
“你有名字,我以后就不叫你小白了,跟你姐姐一样叫你阿雪可好?”
琼雪脸上绯红未褪,闻言只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并着肩一起走,一路无言,又是一阵沉默后。
两人同时开口:
“千竹。”
“阿雪。”
“你先说吧。”
“千竹,我本不能在这个世上存活,是你救了我,你牺牲了那么多,我实在不知该怎么回报你。我从诞生起就没有离开过妖族,我也不知道怎样在人界生活,恐怕会拖累你。”
琼雪有些惭愧地说道。
白千竹楞楞地听她说话,看着她的嘴唇一张一合。
她能说话了!
白千竹突然握住琼雪白皙的手腕,有些惊喜地说:
“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恐怕会拖累你。”
“不是这句,你叫我什么?”
“千竹。”琼雪脸上刚褪下的潮红又席卷回来。
“你还记得我的名字。”
“我记得的。”
“我一直记得。”
琼雪抬起手,纤细的指尖靠在白千竹的喉咙上,一字一句地说:
“白-千-竹。”
一月前,他们第一次见面白千竹就是这样拉起琼雪的手,把她的指尖靠在他的喉咙上,教她读名字。
不过现在,换做琼雪主动抬起手,一字一句地告诉他:我没有忘了你。
没有忘记你的名字,也没有忘记我们相处的短暂时光。
“姐姐你好漂亮啊。”扎着两个辫子的小姑娘扑过来抱住琼雪。
“哎哎,干嘛呢!”妇人赶紧把牛皮糖一样的孩子从琼雪身上扒了下来。
“真是的,赶紧跟姐姐道歉!”
“姐姐对不起。”小姑娘语气蔫蔫的。
妇人这才回过头来对琼雪说话:“姑娘没事吧,这孩子就是自来熟得很,逮着谁都能说两句。”
“哎呦,姑娘你长得真俊啊,水灵灵的。”
“是吧是吧,我就说姐姐好看呢。”小姑娘很是得意。
“你可消停消停吧。”妇人看着不省心的孩子直叹气。
“姑娘,就要晌午了,还没吃过饭吧,天热呢,来婶子家里坐坐吧。”
琼雪从辫子小姑娘抱住她开始就一直不知所措,此时更不知该作何反应。
“阿雪,你想去吗?”白千竹温柔地问道。
琼雪看着一脸和善的大婶和小姑娘,有些迟疑:
“可以吗?”
“哎呀,来嘛来嘛,别跟婶子客气!”说完拉着琼雪就走。
一路上大婶说说笑笑,琼雪脸上的红就没下去过,白千竹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大哥哥,你是谁啊?”辫子小姑娘发问了。
“我?我不是谁啊。”
“那你是大姐姐的谁啊?”辫子小姑娘好奇地问。
“我不知道,这个问题你要去问那个大姐姐,她说我是谁,那我就是谁。”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阿爹说这样的男人最没用了。”语气里颇有些嫌弃。
“你真没意思,我才不要跟你走一起。”小姑娘扭过头甩着两条辫子去追琼雪和大婶了,把白千竹远远地抛在后面。
唉,你问的问题我也想知道啊。白千竹看着走在前面的几个人,有些惆怅。
“阿爹!我们回来了!”小姑娘噌地把门推开,急冲冲地跑进屋子里。
“跑那么快干嘛?摔了怎么办!”大婶追在小姑娘后面,拦都拦不住。看着她没摔倒也没破皮,安全地进到了屋子里,这才放下心来。
“姑娘见怪了,这孩子就是这样,咋咋呼呼的,进来吧姑娘。”
琼雪走进院子里,满院子的花草香气扑面而来,地上打扫得干干净净,房屋瓦砾排列得整齐。即使琼雪见识不多,也能看出来这里是一片温馨的家园。
“悦儿回来啦。”身材魁梧的男人从屋里走了出来,身上还带着围裙。
“阿爹你看,那个漂亮的姐姐要来我们家做客。”说完得意地看向琼雪。
“是嘛?那阿爹可要炒几个好菜好好招待客人了。”
男人跟女儿说完话转头立马接过妇人手上的篮子。
“哎呦,夫人今天累着了吧,赶紧回屋歇歇,为夫做的绿豆汤早拿去井水里冰着了,现在去喝正正好,冰凉又解暑。”
妇人由着他接过篮子,有些忸怩地说:“有客人在呢,一天到晚就知道哄我,我又不是小姑娘了。”
“在为夫心里夫人永远都是小姑娘。”男人压低声音凑在妇人耳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