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夫子讲课的声音停了下来:“砚之,季世子怎么了?”
柳砚之摸摸季明瑞滚烫的额头,焦急的说道:“他生病了。我去带他看大夫。”
季明瑞已经烧迷糊了,耽误不得。
柳砚之蹲下身去抱季明瑞起来。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勉强把怀里的人抱起,踉跄后腿几步,差点脱力把季明瑞丢了出去。
赵夫子看他这么勉强,在剩下两个看热闹的弟子中选择相对强壮些的萧玘,吩咐他:“你和砚之一起把季世子送去医斋。”
萧玘嘴唇微动,想拒绝,但是这屋子里,除了自己,余下老弱病残占尽了。萧玘满脸都是不高兴,到底没有拒绝,站起身接过柳砚之怀里烧的满脸通红的季明瑞去医舍看大夫。
四个学生走了三个,剩下的那个心神不宁,不能静下心学习。
赵良干脆先结束今日教学,放他早早回去。
徐芝兰马不停蹄的搞赶到医舍,就看萧玘精神恍惚的从里边出来。
萧玘看到突然出现的徐芝兰后表情先是一愣。
徐芝兰问他:“季世子如何了?”
萧玘脸色古怪,“你知道吗,季明瑞昨夜被铜钱在水中……”
徐芝兰被这个消息震惊的瞪大双眼。
萧玘:“我说他今天怎么一副惨遭蹂躏的模样,还以为是被打的,结果真是被蹂躏了。”
真是大快人心!
“不过你怎么突然过来了?你们俩关系好像不怎么好吧?”萧玘问。
徐芝兰胡乱找个借口:“看他情况挺严重的,就想过来看看。”
萧玘:“没啥事儿,就是撕裂了。柳砚之在里边给他上药呢。”他恐吓徐芝兰:“看到没,两个男的在一起其中一方会生病。”
徐芝兰偏头看着他笑,“季世子应该是没扩张好才会撕裂,外加泡在冰凉的泉水中才会发热。”
话题太私密,萧玘不好意思接着往下讨论了,他转移话题,“赵夫子的课讲完了?”
“你们走后夫子就结束教学了。”徐芝兰答。
聊完了。
两人傻站在医舍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顾无言。
萧玘突然后悔昨晚那个赌注了。他现在面对徐芝兰,除了尴尬只剩尴尬。
徐芝兰率先打破僵局:“那个小厮?”
萧玘皱眉:“他毕竟是从萧府出来的,我去季明瑞住处看看他还在不在。”
“我陪你一起去吧?”徐芝兰提议。
萧玘拒绝了。
说不出来的感觉,就是徐芝兰太粘人了。
被拒绝后徐芝兰也没有放弃,他就看着萧玘笑的温和,“还是一起去吧。”
萧玘:“……你直说你想去不就行了吗?”
徐芝兰从善如流的张口:“我想去,可以带我一起吗?”
萧玘深吸一口气:“不去了。”
“为什么?”徐芝兰不懂。
萧玘:“我只是想起来铜钱昨天晚上就说了,他现在唯一的主人是季明瑞,所以他是生是死和我有什么关系?”
萧玘撇嘴:“又不是我让他把季明瑞叉叉的。”
最后,萧玘直言不讳的问:“是不是我去哪儿你就跟去哪儿?”
徐芝兰紧张起来:“没有。”
萧玘懒得听他解释:“没有就别跟着我了。”
说完没再看他,萧玘往斋舍相反的方向离开。
然后绕了一圈的路,确定徐芝兰没有跟上来,才往季明瑞的住处去。
萧玘先去的下人房,敲门没人应,萧玘从门缝往里看,发现屋内的摆设和他离开时一样。于是萧玘又去最初他居住的那间屋子里。
萧玘发现门从外边锁着,正要悄悄离开,铜钱的声音从屋内响起。
“萧公子来了?”
萧玘趴在门缝往里看,铜钱被捆的严严实实的放在地上,一拱一拱的样子跟条虫一样。
铜钱拱到门边,抱怨:“有钱人真记仇,我不就睡睡他吗?竟然把我捆起来要砍我头。”
萧玘终于明白他说他要解决季明瑞的时候,老管家的心情了。人家可是皇亲国戚。
萧玘蹲在地上,和铜钱一内一外说话。
萧玘问他:“我爹让你过来干什么的?总不可能派你过来睡季明瑞的吧?”
铜钱:“你把门打开,把我松了绑我就告诉你。”
萧玘晃了晃门:“换锁了,我打不开。”
铜钱无语:“我被关后根本没睡,我怎么不知道锁换了!”
“你告诉我我爹到底是派你来干什么的,我就给你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