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玘小心观察他的脸色。
徐芝兰见他不承认,沉默片刻后转移话题。
“明日你随我一起去赵师长哪儿读书吧。”
见徐芝兰没有继续逼问当初自己是不是装睡,萧玘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笑道:“好啊,在同一个先生那里读书,我们可以同进同出。”
听到萧玘口中说同进同出这个词,徐芝兰不自在的垂下眼看手中的茶杯,“读书方面你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到时也可以问我。”
听到徐芝兰这样说,萧玘大叫:“可别!”
徐芝兰不知道他为什么反应这么大,一脸茫然的抬眼看他。
萧玘双手合十,对徐芝兰请求道:“我这人,最不喜欢读书,你读书这么厉害,肯定特别得师长们的喜爱,到时候我若是气到赵先生了,你多替我美言几句让赵先生别罚太重就行了。”
徐芝兰:“……?”
徐芝兰吞吞吐吐道:“赵先生为人严谨,恐怕不行。”
萧玘一副天塌了表情,他就知道,能教徐芝兰这种好学生的老师,肯定特别严厉!
萧玘满脸祈求:“能换个先生吗?”
徐芝兰在心里自责起来,但是书院所有师长都不愿意接收萧玘,他也是怕萧玘知道后难受,才去请求老师收萧玘的。
徐芝兰自责道:“这件事山长也同意了,恐怕不行。”
萧玘哀嚎:“吾命休矣!”
徐芝兰连忙安慰他:“到时师长若是罚你抄书,我陪你一起抄写!”
萧玘表情戚戚然。
第二日一早,两人收拾好东西一起去上课。一路上徐芝兰把夜里想到的赵师长喜恶一一说给萧玘听。
看到徐芝兰这么详尽介绍,萧玘反过来安慰他:“抄书又不是挨打,我就不信赵先生的手段比我爹还狠。”
徐芝兰无言,的确,萧玘若是犯错,先生最多也不过是罚他抄书。
这般想着,徐芝兰勉强把心放进肚子里,稳了稳心神道:“对,不用太紧张。”
萧玘笑他:“我就是嘴上说说,其实心里一点也不紧张,反倒是你,紧张的一脑袋汗。”
徐芝兰连忙去擦汗。
赵良是当代大儒,现在在白鹿书院挂名做师长,门下仅仅只招收了两个天资聪颖的弟子,徐芝兰就是其中之一,另外一个就是柳砚之。
“你们怎么在这儿?!”
萧玘看着跪坐在矮桌前的两人震惊出声。
徐芝兰也一脸惊讶的看着本不该出现在书堂的那个人。
季明瑞歪扭扭的靠在矮桌上,眼含微笑的看着站在门口不往里进的两人:“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萧玘拉长了脸,扭头问徐芝兰:“他也是赵先生的学生?”
徐芝兰:“柳砚之是,季世子……”
柳砚之害羞的说:“季世子现在也是啦。”
听到这个回答,萧玘脸色难看。
“咱们以后就是同窗了。”季明瑞冲自己身边那个空着的位置抬下巴,“委屈萧公子和我坐同桌了。”
萧玘站在门口都能看到两个书桌挨得极近。
徐芝兰低声对他说道:“老师快过来了,你先坐我的位置,我坐你后边。”
原本赵良就两个弟子,所以徐芝兰的位置和柳砚之挨着,现在又添了萧玘和季明瑞,干脆就在原本两位弟子的后边各添了张桌子。季明瑞坐在柳砚之后边,萧玘坐在徐芝兰后边。现在萧玘不愿意和季明瑞挨着坐,就只能坐徐芝兰的位置了。
“行。”萧玘脸色缓和了些,同意徐芝兰的方法,走到柳砚之旁边坐下。
柳砚之连忙回头去看季明瑞,就见季明瑞阴沉着脸。
徐芝兰走到最后一个空桌子边把书放下。
季明瑞冷冷一笑:“好的很。”
徐芝兰面色如常,低头翻书。
季明瑞看到一前一后坐着的二人,心头突然涌上一个绝妙的主意。他对柳砚之道:“你起来,咱俩换下位置。”
萧玘&徐芝兰:“……”
柳砚之毫无怨言的和季明瑞换了位置,他坐在还带着季明瑞体温的垫子上调整姿势。
萧玘:“有病!”
柳砚之以为萧玘在骂自己发骚,不禁委屈起来,他只是□□有些不舒服,才会坐如针扎。
季明瑞挑眉:“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萧玘翻白眼:“有病!”
“我是有病啊,对你病入膏肓。”季明瑞说完,含笑看着萧玘,欣赏他气的发抖的模样。
萧玘骂他:“死断袖!”
“差矣差矣。”季明瑞慢条斯理的道:“我是断袖,但不是死断袖。”
他微笑:“还能和你说话,且能活着呢。”
没皮没脸,死猪不怕开水烫。
萧玘抑郁了,绝望了,满脸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