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个委屈的孩子，他坦诚又话多：“师父，我明明在山洞里叫了你那么多次，你明明听见了，却不理我。好像你心里只有那些怪物，没有我……明明我比它们先来的，明明你培养我的时间最长……”

“师父，你有心疼过我吗？”

被白伺月吵的烦了，我站起身从木桶里走出来。无视溅起的水花和迅速扭过头的白伺月，我赤足走到玉石桌前，拿起雪色外衣穿上。只简单用衣带系了个结，便转身走向白伺月。

沾了水的墨发发端紧贴着背部，轻薄的外衣也被水珠黏着紧贴在我的皮肤上，导致身形被外衣勾勒得清晰起来。

原本跪在地上替我擦背的白伺月此时低着头，手里紧攥着那块沾水的布巾，他红着耳不敢看我，只沉默。

“你好像没以前乖了。”

听到此话，白伺月迅速抬头飞快看了我一眼后又低头，他沉声道：“师父，你罚我吧。我不该做错事之后还埋怨师父。”

那只紧攥布巾的手指节用力到泛着青白，白伺月此刻紧张又不安，他就像一个死刑犯在等待死亡的过程中备受折磨。

我的沉默，引发他的焦虑。

他不怕受罚、不怕疼痛，那些他都可以忍受，唯独是我对他的态度，稍微冷淡两分他便受不住了。

“伺月，我眼前这个对我抱有怨恨的伺月，还会像以前一样义无反顾地为我杀人吗？那个听话的孩子，还在这里吗？”

我弯下腰用右手食指点在白伺月抬起的额头上，食指指腹缓慢下滑，轻抚过他挺直的鼻梁和嘴唇。

瞥见他快速滚动的喉结，我正欲收回手，却被白伺月迅速握住，他声音沙哑的回我：“在，他在这里，一直都在。师父，我不会变的，我会一直听你的话，听你使唤。”

“师父，是我不好。我不该说那些话，我有罪。”他松开我的手后，猛地抽了自己十几个耳光，每一掌都用了十足的力。到第四巴掌时，嘴角便被扇出了血，再往后，脸颊是愈发红肿，巴掌印异常明显。

“师父，我不恨你。我如今唯一的愿望便是能长留师父身边，仅此而已。”

不恨我？我微笑着将跪在地上的白伺月拉起来，对他说：“你现在真是谎话连篇。”

我对你做的每一件事，都足以你恨我下十八层地狱了。

手掌轻拍白伺月的脸颊，下一秒便重重地扇上去，我抚摸着他那张红肿的脸，低声道：“伺月，你瞒不过我的。”

手下的白伺月此时就像受惊的梅花鹿，他惊恐于遮掩的秘密被发觉，恐惧于我对他的一言一行。

我的任何一句话或是一个动作，都能牵动他的神经，让他精神上一直处于紧绷状态。

“师父……”白伺月不知道该说什么，此情景他说多错多，他只能无助地看着我，一幅要哭了的样子。

“我累了。”我收回手，冷漠地看了白伺月一眼便转身打算离开。

没有情绪的脸让白伺月害怕到流泪，他快步追上我，却不敢跟我有任何肢体接触，生怕惹我厌恶。

他长睫颤动，带着哭腔问我：“师父，你是不是讨厌我了？你是不是想丢掉我？”

可我知道，在这自卑的一面下，他还隐藏着另一面：疯狂、偏执、占有欲。他不会放弃不会死心，他只会发了疯一样地抓着我不放，就像溺水的人看见生存的希望。

白伺月，我看着你长大，怎么会不了解你？

我轻笑着用衣袖替他擦去眼泪，也是这瞬间才想起，我触碰他时，没戴手套。

那些可怖要命的毒素亦在这瞬间蔓延我全身，使我呼吸困难双腿无力，只能靠在哭得像水牛一样的白伺月身上。

“师父、师父，都是我的错，你不要死，你别离开我……”

“扶我……回房间。”别哭了，难听死了。

【系统，把我的奖励换成一颗百毒不侵丸。】

【宿主，我以为这是你的计划呢，中毒死彻底成为白月光，让白伺月那小子一辈子自责忘不掉你。我还幻想了一下那个画面，你死掉之后他看不见你，你看得见他，也很好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