饱受饥饿折磨的蚕尸一号双眼布满血丝，它压着那个惊恐失语的中年女子，头越来越低，流着口水的嘴缓慢张开露出两颗长长的尖牙。

它之所以忍耐这么久、还没有下口，是因为没得到我的允许。在这方面，蚕尸一号就像驯化好的狗，非常听话。或许是因为，它曾经是人类的原因，所以要比狗聪明一点，也更具攻击性。

“你想自己动手吗，雪儿？”我摊开右手手掌露出手里的匕首，问女孩。

亲手报仇的体验，会让她快速成长。

这些恶心的披皮兽竟然给她取名招弟，于是我给她取了一个新名字，雪儿。像山顶的白雪那样纯洁、干净、美好。

至于招弟？没人该叫这样的名字。这种烂名字还是一把火烧了比较好。

雪儿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她缓慢且坚定地拿走了我手里的匕首，那把镶了一颗红宝石的黑色匕首。

“很好。”我站在雪儿身后鼓励她，看着她是怎样一刀刀在那个中年男子身上发泄痛苦、愤怒的。

手筋、脚筋被挑断的中年男子无法挣扎，他只能躺在地上眼睁睁看着雪儿将他的指甲一片片，削下来。十指连心的剧痛使他放声惨叫，他像野兽一样嚎叫着，想让雪儿放过他。

双手的鲜血并没有吓到雪儿，反而激发她的兴奋。

“杀鸡的时候，鸡也是这样叫的。”她笑得眼睛都弯起来，又拿着匕首在中年男子的肥肚上乱戳一通。

“往这里放一只小鸡仔好不好？”雪儿用锋利的刀刃划开那肚皮，笑嘻嘻的问男子。

男子无法回答她，因为他已经死了。

“那两个是你的父母吗？”我指着那个被蚕尸一号压着的中年女子、那个头发半白瘦矮的中年男子，问雪儿。

“养父母。我亲娘为了一小包白糖，就把我卖给他们了。”雪儿说起那个抛弃她的亲娘，掉了眼泪。

我摸摸雪儿的头，转头对蚕尸一号说：“把那个龅牙吃了。”

长着龅牙的中年女子方才就晕了过去，至今没醒。

“啊！”蚕尸一号怪叫一声，放开了被它吓傻的中年女子，它四肢爬行着快速来到龅牙女子面前，张嘴露出獠牙。

那血腥场面让雪儿有些发愣，我蹲下身尽量跟她平视，对她说道：“我没办法照顾你，但我可以让你的养父母和你的仇人，变成那样的怪物。那样它们就会一直保护你、陪伴你，它们会很听你的话，想让它们做什么都行。”

听到这话的雪儿一把抱紧我，她抽泣道：“我舍不得你，我不想你走，你是好人……”

好人？我不是一个好人。我清楚好人、善良的人应该是什么样，只是我选择，大部分时候，做个坏人。

有些人以为我这样是因为分不清善恶，错了，大错特错。我在做每一件坏事的时候，都清楚，我在伤害这些人。没有理由、没有借口，我坦诚地面对真实的自我，我最恶的一面，我接受这样的我。

或许，这才是真正可怕的。

“时间不早了。”我站起身，抽走雪儿手里的匕首，快步走到那个晕过去的中年女子面前，用匕首利落地划开她的咽喉。

对那个头发半白瘦矮的中年男子也是如此，一刀结束生命。

将这两具尸体摆在一起，我脱下他们的外衣撕成长布条，用布条染上他们的鲜血后，将其绑在尸体的脖上和雪儿的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