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小明确实很喜欢演戏。(确信)】
【自学成才,小明要是生在现在,高低拿几个影帝。】
【不是,怎么就小明喜欢演戏了?他也是没办法,他起步多难啊,八岁登基,他的父亲景仁宗在位六年,只给他留下一个烂摊子和三个辅政大臣,那时候真的步步艰险,他身边的太监都是徐文济的人。他要是不装,不出三个月就得因病暴毙。】
沈重山的脸色在瞬间沉了下去,垂暮的开国君王发起怒来,依然让人不敢抬首。
朝臣们腿脚一软接连跪倒,以额触地瑟瑟发抖。
徐文济眼前发黑,他猛地一咬舌尖,满口血腥,迫使自己冷静下来,“陛下,臣不知此事,臣断不敢弑君,请陛下明查!”
沈重山仍由他惶恐不安地跪着,他的目光看向同样跪地请罪的沈裕,“太子。”
他语气淡淡,然而眼中寒意逼人,“烂摊子?”
沈裕仁弱,但他是真心实意想要做个明君的,听到后世人这样的评论当即红了眼眶,声音中满是后怕与愧疚,“父皇,儿臣万死,儿臣难担储君大任,请父皇令择贤明。”
他越是这么软弱而无为君之态,沈重山便越是气恼。
沈重山踹了他一脚,“三个辅政大臣?除了徐文济,你还立了谁?”
荒唐!愚钝!
徐文济虽有从龙之功,但他对沈裕说过多少次,世家不可信,时机成熟时定要铲除,结果这逆子就铲除出了一个辅政大臣?
还是一个能在天子身边安插人手、掌握天子生死的辅政大臣!
“儿臣……”沈裕哭着告罪:“儿臣不知。”
沈重山失望地收回目光。
让人把徐文济押入大牢等候发作,沈重山继续看天幕。
相信天幕会带来答案。
朝臣们都有些不安,只有吴良镛无所畏惧。
他可是天幕认定的兵圣之师、平嘉陛下的忠臣。
【倒也不必把小明说得这样可怜,我感觉他乐在其中。】
【小明是公认的文治武功都属第一等的千古一帝,他的脑子长得就和别人不一样,他极力推行的许多政策都是高于时代的。所以我真的怀疑,这么聪明的小明同学,玩徐文济、石莽之流就像玩傻子似的。他有的是夺权的方法,演戏估计就是单纯爱演。】
【哈哈哈赞成,亲赴沧州那次也是,把沧州知府骗得团团转,他这个人幸好当了皇帝,要不然指定一个骗术大家。】
【关键这群人真给情绪价值啊,一骗一个准。我都想去采访一下徐文济石莽,他们发现小明的真面目时是什么感受。】
【小明:我骗了吗?我本来就是弱小无助单纯可怜一皇帝啊。】
镇国公连连叩首,他对自己毫不留情,不过三两下额头便已一片血红。
“回陛下,”镇国公满眼血丝:“石莽乃臣逆子。臣恳请与他断绝父子之缘,但凭陛下发落,臣绝无怨言。”
作为随太祖皇帝南征北战、奠定江山的老将,镇国公对沈重山的忠诚,从未掺得半分虚假。
镇国公不知石莽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他明明教过他忠君之道。
沈重山目光幽深,静默片刻,只平淡道:“你的国公之位,至此而终,后世不袭。可有异议?”
镇国公再度重重叩首,语带哽咽:“臣……谢陛下隆恩。”
就天幕透露出的这几句石莽将来做的事,沈重山灭他们石家满门都够了,只是夺世袭之爵,已是天大的宽宥。
沈重山不再看他,他仔细看着天幕上的内容,心有疑惑。
不是说三大辅政大臣吗?为何后人只将徐文济和石莽并列提起,第三人是谁?
吴良镛仍然神色坦然,毫无畏惧。
【平嘉七年,灭世家,拿着抄家得来的钱,第一件事就是减免全国赋税。】
【平嘉八年,设科学院、改革科举,下令各郡县建乡塾,幼童皆可免费入学,不分男女。】
【同样是平嘉八年,大力兴修水利,推广农具,实现全国粮食普遍增产2-3倍。】
【但是这一年赋税并没有加回来,反而年年皆有减免。】
【就连各地工程所招的徭役也是自愿报名,朝廷会给予丰厚报酬,是为“以工代役”。】
【不得不感叹,小明是真的爱百姓,他所有的政策都是保证底层人民群众的利益。】
【平嘉九年,羯虏来犯。这场战役就不说了,胜了但是胜果不大。】
【真是笑死了,当时还有人想送女官去和亲,小明执政期间第一批女官哪个不是千古留名的人物?把他全家送出去和亲都没有少一个女官危害来得大。】
【关键打赢了啊,打赢了要和亲,他们就是纯坏。】
女官?
朝臣们瞳孔震惊,下意识就要把什么“牝鸡司晨”之类的话骂出口,然而看到后世人那句“纯坏”,到底还是硬生生憋了回去。
女官女官,女子怎么能为官呢?她们懂什么社稷!
沈重山又看了沈明渊一眼。
两岁的沈明渊对发着光的天幕十分好奇,他拍了拍身边的宫人,“要、要。”
宫人低声哄他。
沈重生收回目光。
……罢了,既是千古留名之人,想来明渊的眼光也不会有错,他还是别过多干涉了。
百姓则不同,他们看着天幕上说新的陛下会减免全国赋税,不自觉便红了眼眶。
神仙法器说新的陛下爱民如子,他们的好日子是不是快要来了?
神仙保佑,祈求这位陛下尽快登基。
【从小明的功绩去看,就知道小明为什么会这么受爱戴。】
【我只是从史书上薄薄的几页纸上看了他一眼,就已经爱得不行,更何况当时与他并肩同行共造盛世的臣子呢?】
【我没有只看一眼,我看了很多眼,看一遍爱一遍,越看越爱。】
【所以小明的缺点是不是只有一个身体不好?】
【??你刀我?大家开开心心聊小明,你居然刀我?!!!】
【身体不好不是小明的缺点,是历史的遗憾。】
沈重山看向沈裕:“身体不好?”
沈裕也体弱,跪久了颤颤巍巍,他勉强跪直身子:“是,太医说明渊先天有缺。”
他说完也不免担忧地看了一眼沈明渊。
沈重山把沈明渊拎起来抖了抖,小孩儿看起来确实身体不大好,这才初秋,已经裹得像个团子。
沈明渊双脚离地,茫然了一瞬,然后开始扑腾起来,把自己折腾地面色涨红都没能从沈重山手中挣脱。
他谴责地看向沈重山,沈重山不为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