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溪山轻哼一声:“老师,这一百年,妄鸦和即炼他们没给你添麻烦吧?”
“怎么会?他们都很听话。”
花醉月等人越听越迷茫,不是,魔主从前待的是个什么样的下界?怎么想飞升就飞升?
那这位明渊尊者呢?他是直到现在才飞升,还是故意现在才飞升?
应该不会是后者,这怎么可能呢。
燕溪山警惕心顿时起来了,“老师?”
不行不行,他才是老师最听话的好弟子。
沈明渊瞥了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好笑道:“但是他们都不如我徒弟贴心。”
燕溪山很快被哄好,忍不住咧开嘴,但是还想要更多,因此故作不信:“真的?”
沈明渊道:“为师什么时候骗过你?”
说到骗……
那还真有一个。
燕溪山哀怨道:“老师,月噬。”
沈明渊轻咳一声,“月噬怎么了?”
燕溪山见他还不承认,喋喋不休地抱怨:“当时说好老师用月噬监视弟子,若弟子悖逆,您就罚我。但是老师,那根本不是月噬吧?”
沈明渊目光漂移:“何以见得?”
“我刚飞升上来,当时登仙台下有几人想要抓我为奴,我势单力薄,当时以为会死在此处,是老师留在我神魂里的那道锁链救了我,后来我一路逃亡,老师又救了我许多次,直到我突破金仙五阶,锁链才消失。”
“你看,”沈明渊找到了狡辩的借口,他说:“这是我自创的术法,我给它取名为月噬,没有人规定不可以吧?只是恰好和那个用来控制人的阴毒的月噬同名而已。啊,好巧。”
燕溪山幽幽地说:“啊,好假。”
最终沈明渊以累了需要休息为由把燕溪山连同他身后一群人赶出了院子,但燕溪山觉得这是他心虚以及恼羞成怒。
不管怎么样,时隔多年再见到沈明渊,燕溪山心里是欣喜的。
他雀跃又迫切地想再为老师做些什么,好展示自己在九重天上确实闯出了一番名堂。
正要离开,花醉月喊了他一声:“主上!”
燕溪山放缓脚步,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做什么?”
“什么是月噬?”担心燕溪山不回答,花醉月补充:“属下想多了解一些您与尊上的过往,恳请主上解惑。”
燕溪山与这群下属的关系远比不上他在沧澜大陆的旧人,但谈及沈明渊让他心情大好。
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燕溪山不假思索:“当年在沧澜时,我行事任性,做错了一件很严重的事情。我去求了老师,请他为我下‘月噬’,‘月噬’是……”
花醉月等人越听越呆滞,“主上,您的意思是,尊上假借月噬之名,为您留下一道用以防护的魂力,这魂力助您在九重天几次三番逃出生天,一直到您金仙五阶之后才消失?”
“是这样没错。”燕溪山感慨:“老师总把我当小孩子哄,天知道我那时仗着有月噬,行事颇有些肆无忌惮。”
被下过月噬的人都因性命被他人掌控如鲠在喉坐立难安,偏只燕溪山,反而还觉得安心了许多。
——反正老师看着,如果他做错了,老师一定会阻止他。
老师没说话,就说明他没错。
焦溯弋咽了一口唾沫,“可是主上,尊上那时不是还没飞升吗?”
一个还没脱凡的修士,留下的一道魂力,让燕溪山受用至金仙五阶?开什么玩笑!
如果燕溪山没说谎,那就说明当年的沈明渊绝对不是这个修为。
“哦,”燕溪山不以为意:“我都习惯了,老师就是很厉害啊。他当年在下界的时候就是,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凡人——就是一点修为都没有的那种人,结果他反手就杀了公认的几个最强者。”
燕溪山眉目张扬,与有荣焉:“崇拜老师的人很多的,在沧澜大陆的时候,想要成为老师弟子的人塞满了一个落花镇,但是老师只收了我!当年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我。”
“可是、这、不……”花醉月一时卡壳,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好像和他们想的不太一样。
花醉月问:“主上,那尊上现在到底是什么修为?”
反正肯定不会是正常的金仙一阶。
九重天的修为体系只分为三个大境界,金仙、入圣、道祖,每一个大境界下分九个小境界。花醉月心想,总不至于“入圣”吧?入圣已经能开宗立派了。
燕溪山坦然自若:“我也不知道。”
“您不知道?”花醉月愕然。
以燕溪山现在的道祖修为,难道还看不出沈明渊的真实境界吗?
“这很重要吗?”燕溪山道:“反正,老师又不会有出手与人对战的机会,何必在意修为?”
燕溪山轻哼一声:“我从前无能,才要老师为我操心,如今我都已经是道祖了,还要老师亲自出手,那我这一百年岂不是白混了?”
花醉月:“……”
焦溯弋:“……”
所有人欲言又止,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卫寒问:“主上,啥是仙网啊?”
燕溪山:“……”
燕溪山发觉这似乎有些难以解释,他干脆放弃,将工作丢给别人:“安排人去东黎守着,等妄鸦上来,让他给你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