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琳,我知道你有计划,”莉莉从口袋掏出一小瓶紫色药剂,“但我也准备了活地狱汤剂。如果你的办法行不通,或许我们该……”
“绑架魔法部长助理?”詹姆斯提高嗓门。
小天狼星打了个响指,“我喜欢这主意。”
次日清晨,马琳带着微珀早早赶到费比安的帐篷。吉比翁穿着紫绸睡袍、睡眼惺忪地拉开门,一见她就如释重负地笑了:“我就猜你会来!”他在睡袍里摸索半天,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字条,“费比安半夜回来,一早又走了,但他留了这个。”
马琳展开纸条,借着晨光辨认那潦草的字迹:
锡耶纳,田园广场,今日中午12点。??——费比安·普威特
“这真是最好的消息!”马琳匆匆道谢,抱起微珀就往回跑,盘算着带上妈妈刚烤的蛋糕和自己的彗星260。微珀似乎也感受到她的兴奋,一路喵喵叫着。可就在快到帐篷时,她一头撞进某个高大的身影怀里,撞得眼冒金星。
“嘿,嘿,麦金农小姐,什么事这么高兴,连路都不看了?”
听到大卫·吉诺拉的声音,马琳已不如昨天慌乱,但清晨乍见他这张梦过无数次的脸,心跳还是漏了一拍。“吉诺拉先生,你在这儿做什么?”
“这么快就忘啦?”他故作伤心地指着她家帐篷,“昨晚我可邀请了你去锡耶纳共进晚餐呢。”
“你是认真的?”她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考究的长袍、光滑的脸颊、一丝不苟的发胶,像只精心打扮的孔雀。
“看在我白白等了一小时的份上,麦金农小姐,我有幸邀你去锡耶纳逛逛吗?”他躬身伸手,风度翩翩。
“哦,当然。”马琳慌乱地点点头,心中的偶像竟在帐篷外等了她一小时?这事说出去都没人信。她瞥了眼手中的字条,“如果你不介意我中午约了另一个朋友……我正好也要去锡耶纳办点事。”
若是一周前有人告诉马琳,她会和魁地奇巨星大卫·吉诺拉一起骑扫帚穿越托斯卡纳的晨雾,她绝对以为是谁偷窥了她那些羞耻的少女幻想。可当这一切成真,她仿佛被裹进一个充满绒蒲蒲的粉红色泡泡。无论是他骑着光轮1001在空中翻身时的笑容,还是晨光中无可挑剔的侧脸,都让她的虚荣心涨到顶点。直到双脚踏上锡耶纳坚硬的鹅卵石地面,她仍觉飘在云端。
他熟稔地介绍着麻瓜教堂与习俗,凭那身明星气场吸引了一路年轻女子的目光。
“赛马节一年两次,七月和八月各一场。”大卫对这里显然不陌生,自如地讲解广场上聚集的麻瓜活动,每当有女孩窃窃私语,他便抛去一个媚眼。沉浸在魅力泡沫中的马琳却未觉异常,“骑马的麻瓜叫‘骑士’,来自不同街区。规则可比魁地奇简单多了。”
说话间,他带她在广场边一家咖啡馆坐下,用流利的意大利语点了咖啡和甜点。“我想你一定饿了。”
马琳点点头。咖啡香气氤氲,晨光暖融融地让人昏昏欲睡。大卫拿起甜品勺,自己尝了一口巧克力蛋糕,随即用同一把勺子挖起一勺,递到她嘴边,“正宗提拉米苏。要知道,法国人和意大利人都比英国人懂得料理。”
这亲昵的举动让马琳的粉红泡泡晃了晃。她盯着那勺蛋糕,正要开口……
“或许该让我尝尝。”小天狼星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一屁股坐在马琳旁边,抄起另一把勺子挖走大半蛋糕,顺便把大卫递来的勺子推开了。
“这位是?”大卫挑了挑眉。
“小天狼星·布莱克,马琳的朋友。”他一边大口吃蛋糕,一边伸手。
“小天狼星!”马琳把他拽到旁边桌边,压低声音,“你跟踪我?”
“来看看你有没有办正事,”小天狼星抹掉嘴角的蛋糕屑,一脸不屑,“我可没兴趣围观你和梦中情人约会。”
“我就是来办正事的,”马琳严肃道,“费比安·普威特约我在锡耶纳见面,大卫·吉诺拉只是顺路。”
“得了吧,你眼睛都快粘他身上了。说这话前能不能先擦擦口水?”小天狼星把马琳的脑袋转向大卫,他正和咖啡馆那位丰满的麻瓜女侍应聊得火热,逗得对方咯咯直笑。“看见没?刚才你就这副模样。”
她忽然想起,这个轻浮的动作与她在《女巫周刊》上读到的、关于吉诺拉与各种法国女巫的绯闻报道中的描述如出一辙。
“我的事不用你管,”马琳低声驳斥,感到脸颊发烫,“有这跟踪我的功夫不如给自己找点事做。”她转身回到大卫身边,决心重拾方才的氛围。可那层粉红泡泡上已然出现了裂痕。当她再次望向大卫那精心雕琢的侧脸时,一个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他和《女巫周刊》里写的那个花花公子一模一样。” 这念头让她感到一阵背叛,她试图为他辩护:“也许那只是媒体的夸大词……” 可紧接着,他倾身过来,那股曾让她心跳加速的古龙水味,此刻浓烈得像蜂蜜公爵里最甜腻的“春日幻想”香水,毫不客气地淹没了她所有为他找的借口。这一刻,粉红泡泡像被抽干了空气,无声地瘪了下去。
“看来你们聊得不太愉快?”那曾让她着迷的口音此刻有点腻人。她挡开他想撩她头发的手。她心不在焉地听着他再次讲述那个早已耳熟能详的朗斯基假动作,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广场。只见小天狼星正蹲在起跑线附近,一脸认真地跟一匹枣红色骏马大眼瞪小眼,那神情比对着一锅复杂魔药时还要专注,梅林在上,他该不会真把麻瓜赛马当成某种不用扫帚的魁地奇来研究了吧?这个危险的念头刚浮现,就听到了那阵熟悉的、来自人群的惊呼。
“布莱克!布莱克!”广场中央忽然传来阵阵欢呼。马琳打断大卫的话,只见小天狼星骑着一匹无鞍骏马在跑道上疾驰,却在临近终点时连人带马摔进人堆。马琳冲过去时,他已挣扎着爬起来,长发散乱,满脸泥血,却还在大笑。
“你搞什么鬼?”
“不是你让我找点事做吗?”小天狼星咧嘴一笑,指着赛场,“验证一下莱姆斯和詹姆斯的争论,骑马和骑扫帚,到底哪个更难?”
周围麻瓜们议论纷纷,其他骑手也停下来看向这边。忽然一阵鸣笛,一辆白色车辆冲出三五个穿白大褂的人,抬着担架就要把小天狼星往上放。
“不,不用,我没事……”抗议无效,他被七手八脚按在担架上。
“嘿,等等……”大卫·吉诺拉上前用意大利语交涉片刻,可那几人听完,反而更坚决地把小天狼星往车里塞。
“他们要把你送医院,”大卫解释道,“你需要配合。”
“麻瓜医院?”小天狼星简直要跳起来,“我不要去!我从扫帚上摔下来都没事!”
“大卫,你跟他说,我们是巫师,不能去麻瓜医院……”马琳急忙劝阻,一个记者模样的人正举着相机挤过来。“现在停不下来了,好像说有骑手坠马,比赛必须暂停。镇长坚持要他检查,否则没法对媒体交代。”
记者发现了会说意大利语的大卫,立刻围上去。大卫瞬间切换成公众模式,无暇他顾。
“马琳!救救我!”小天狼星的哀嚎被淹没。
马琳也被当成家属,在热情麻瓜的簇拥下,莫名其妙一起上了救护车。面对一轮轮检查的医生,小天狼星从咆哮到麻木,最后瘫在床上生无可恋。
“这下好了,”马琳看着他被摆弄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估计又得进一次麻瓜警察局。”
“要不是你和那法国小白脸,我才不会来这儿。”小天狼星闷声道。
“要不是你,我现在已经见到费比安·普威特,完成任务了。而不是在麻瓜医院照顾你。”
小天狼星哑口无言,一头栽进枕头里,只留给她一个乱糟糟的后脑勺。过了几秒,一声闷闷的的嘟囔从枕头里传出来:“……我只是不想看见你被他那套把戏耍得团团转。” 说完,他仿佛后悔泄露了情绪,把整个脑袋更深地埋了进去。
见他消停了,马琳叹口气,“我去给詹姆斯他们送个信。费比安肯定回营地了,只能再找机会。”
她正要起身,病房的门却“咔哒”一声被轻轻推开。费比安·普威特站在门口,手里托着一个嗡嗡作响,不断吐出银色字条的魔法窥镜。他扫了一眼病床上装死的小天狼星和一脸尴尬的马琳,脸上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费比安?” 马琳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一级暴露风险,持续警告,”他干巴巴地念出窥镜上的字条,“‘英国巫师疑似参与麻瓜赛马并引发骚乱’……后面还有十几条相关推送。”他关掉窥镜,声音压得很低,“麦金农小姐,布莱克先生。我假设你们有绝佳的理由,来解释为何我安排在锡耶纳的秘密会面,会变成全意大利魔法媒体快讯的头条?”
马琳的心脏猛地一沉,“普威特先生,这件事很复杂,是……”
“是一名急需帮助的麻瓜骑手,”小天狼星突然从枕头里抬起头,脸上是他惯常即将恶作剧的表情,“他突发急病,我不得不临时顶替。纯粹的人道主义援助,你明白的。”他说得如此流畅,仿佛早就打好了腹稿。
费比安挑了挑眉,目光停留在马琳脖子上带着签名的丝巾上。“我看到了,”他的语气缓和了许多,“吉诺拉先生倒是很乐意对麻瓜媒体解释他‘热情的英国朋友’的冒险精神。但这不代表我们魔法部也能一笑置之。走吧,在预言家日报的记者到来之前,或者麻瓜警察想起还有后续笔录要做之前,我带你们回营地。”
他没有给他们更多辩解的余地,而是利落地挥动魔杖。一阵轻微的旋转感袭来,医院的白色墙壁、消毒水气味和窗外的暮色迅速褪色。下一秒,他们的双脚已踏在营地边缘的草地上,远处帐篷的灯火在托斯卡纳的夜幕下温暖地闪烁着。
费比安收起魔杖,“马琳,看来午餐是没指望了,但是也许你会愿意跟我去尝尝莫莉今天准备的独特晚餐。”
“当然可以……”马琳意识到自己过分的热情,忙解释道,“ 我是说我得先把小天狼星送回帐篷。”
“当然,” 费比安点点头,“我也的去解除警报,让那待命的二十位傲罗返回自己的帐篷。”
说完,他转身离去,深紫色的袍角很快消失在帐篷的阴影中。
一阵短暂的沉默。营地的喧嚣隐约传来,反而衬得他们所处的角落格外安静。
“我证明了……”马琳转头看着身边头发凌乱,袍子沾满泥点污渍的小天狼星,
“证明什么?”
“骑马,”他一本正经地宣布,眼睛里闪着恶作剧得逞般的光,“确实比骑扫帚难多了。莱姆斯欠我十个加隆。”
马琳瞪着他,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很轻,却仿佛吹散了积压一整天的紧张和懊恼。微珀不知从哪个角落钻了出来,轻巧地跃上她的肩头,温暖的小身体贴着她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