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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二十五章 唱唱反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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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属关系调查清单,法律执行司又搞什么新名堂?”马琳盯着阿莫斯·迪戈里甩在她桌上的厚厚一摞表格。表格设计得像一棵枝繁叶茂的家谱树,要求填写三代以内所有亲属的详细信息,从出生证明到受教育经历,事无巨细。表面看是例行普查,但马琳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这分明与近来愈演愈烈的“隔离区”传闻有关。“他们是想查清谁的血管里流着麻瓜的血?”

“恐怕确实如此。”阿莫斯拿起另一份空白表格凑近闻了闻,眉头紧锁,“他们用了吐真显形墨水。看来部里是铁了心要对所有人来次彻底筛查。”

“这可不是好兆头。”马琳提笔写下父亲的名字,当试图在“血统”一栏填写“麻瓜”时,纸面纹丝不动,显然阿莫斯的猜测是的对的。“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把有麻瓜亲戚的巫师统统踢出魔法部?”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想赶回麻瓜世界。不过说真的,那些麻瓜也不是什么善茬,多查查也没坏处。”阿莫斯瘫回自己的办公椅,抓起羽毛笔开始填写,“明天我们全家就要去托斯卡纳看半决赛了,我可不想在魁地奇赛场还要惦记这些破文件。”

“半决赛?英格兰对巴西?”马琳终于提起兴致,“可惜我们只弄到决赛门票。真希望这次英格兰能闯进决赛。”几个月前父亲就兴致勃勃地张罗起世界杯的行李,甚至向多年不联系的帕蒂尔姑姑借了顶像样的帐篷。詹姆斯和小天狼星这两个魁地奇狂热分子,早已带着莉莉在托斯卡纳安营扎寨。而同样身为“家族继承人”的彼得,被他母亲逼着提前去赛场筹备摊位。最后只剩下被工作拖住的她和莱姆斯还困在伦敦。

“谁不盼着呢!”阿莫斯的羽毛笔在空中模仿着球员们的扫帚,“马上就能目睹卢多·巴格曼和亨利·吉诺拉的世纪对决了。温布恩黄蜂队的比赛我一场没落,只要巴格曼再发挥一次,他们就能捧回第三座奖杯!”

“但亨利·吉诺拉是上届世界杯最佳球员。”马琳瞥了眼办公桌上珍藏的法国追球手剪报,“虽然我是英格兰球迷。”

“那你可得选边站了,听说这位法国球星的女球迷相当疯狂。”迪戈里先生揶揄道,“总之我得赶紧填完这玩意儿,这可是塞德里克第一次看世界杯,他将来肯定会和我一样成为温布恩黄蜂队的铁杆球迷。”

这话让马琳警醒,她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回调查表。比起阿莫斯,她手头还有桩关于马人的棘手案子亟待解决。她可不想在世界杯帐篷里还要批阅翻倒巷的卷宗。

午休结束时,办公室已空空荡荡。整个魔法部仿佛都被魁地奇世界杯抽空了。她敲响埃德加·伯恩斯办公室的门,看来这位组长和她一样被工作绊住了脚。但门开后的一幕出乎意料:埃德加并非埋首文件堆,而是左手托着只粉嘟嘟的蒲绒绒,右手正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将竹节虫往它嘴里送。

“咳咳。”马琳不得不清了清嗓子,将马人案卷宗重重地拍在宽大的办公桌上。

“马琳!”埃德加手忙脚乱地把蒲绒绒塞进抽屉,在袍子上擦了擦手,“我以为你请假去看世界杯了。”

“关于马人的案子,”她指向卷宗,“我详细排查了翻倒巷周边,标出了几个可疑点,需要申请调查许可。”

埃德加翻阅着卷宗,眉头紧锁。“许可没问题。”他挥动魔杖召来公文,龙飞凤舞地签下名字,“这次你得单独行动了……”公文轻飘飘落到她面前,“世界杯吉祥物出了岔子,部里要派人支援。阿莫斯肯定早收到风声才溜得这么快。现在我能指望谁?只能亲自出马。真遗憾要错过英巴大战了。”

“吉祥物?”马琳瞥向他刚锁上的抽屉,“蒲绒绒?”

埃德加尴尬地挠挠后脑勺,仿佛不愿她回忆起刚才的场景。“英格兰的吉祥物要是蒲绒绒,法国媒体能笑到下个世纪。他们会嘲笑英格兰魔法部全是饭桶。为了国家荣誉,当然不可能是蒲绒绒,也许是火龙什么的。我签了保密协议,别指望我透露。”一股柔和的魔力推着她往门口退,“快去完成任务,早点收工去看比赛。部里其他事用不着你操心。”

办公室的门在身后合拢。她试图从门缝窥探,却被埃德加识破,百叶窗哗啦落下。那只粉色蒲绒绒总让她觉得似曾相识,但这个念头很快被抛诸脑后。只要完成排查,托斯卡纳的阳光就在眼前。想到这儿,她抓起工具包,步履轻快地离开了魔法部。

当马琳和莱姆斯身上最后一枚银西可被那个新生儿占卜师骗走后,两人只能无奈地坐在挂满萎缩人头的恐怖商店橱窗外。马琳默默从口袋里掏出准备好的三明治,用魔法召来两杯热茶。望着翻倒巷狭窄肮脏的街道,还有几英尺外地上那些看不清原貌的污渍,莱姆斯迅速给自己施了个泡头咒。

“真是别具风味的下午茶。"他苦中作乐地说。

“抱歉,本来今晚你就能和詹姆斯他们会合了,现在却要陪我在这里啃三明治。"马琳愧疚地给他的茶杯续上热茶。

“反正我既不是卢多·巴格曼的球迷,也不会为了亨利·吉诺拉专程买票去法国,更不会因此被父母关一周禁闭。”

“那时我才十四岁!"马琳的脸瞬间通红,"而且谁让我爸爸先答应又反悔呢。"

“没错,恰巧我在詹姆斯家借宿,你父亲发动了整个戈德里克山谷找你。"莱姆斯强忍笑意,"我们四个听到消息时都震惊极了。"

“震惊?"

“作为公认的乖孩子,居然制造了比'劫道者'还大的麻烦。从那时起,我们就对你产生了兴趣。"莱姆斯的话让马琳耳尖更红了。她想起十四岁那年,因为父亲工作失约,没能带她去见偶像吉诺拉。一气之下,她在月夜骑着扫帚,带上全部积蓄和一袋三明治,独自飞往法国尼斯。

“所以最后见到他了吗?"莱姆斯好奇地问,"听说你飞了一天一夜。"

“没有。"马琳回忆起那个充满期待的夜晚,无奈叹息道,"我去晚了一天。基伯龙牧马鬼飞球队的击球手前一晚被章鱼袭击,全队提前返回巴黎。当我赶到酒店时,只剩几个自动打扫的扫帚和抹布。"

“第一次冒险就这么夭折了。"莱姆斯举杯致意,"难怪后来你对夜游毫无兴趣。"

“虽然没达成目的,但我不后悔。"马琳望向翻倒巷被遮蔽的天空,"穿越海峡时,天地融为一体,无边的黑暗吞没了时间与距离,只剩下漫长的孤独。但当云开雾散,我悬空的脚下虽是黑暗,陪伴我的却是漫天星光与明月。"茶杯升腾的雾气在微风中转凉,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夜晚,清晰记得海风薄薄的气息。

“不过现在你的案子恐怕也一片黑暗了。"莱姆斯适时将话题拉回正事,"为什么我们要来翻倒巷找占卜师?"

“马人只愿与有'慧根'的人交流。"马琳回过神,将费伦泽的文件放在最上面,"巫师中有慧根的人,我想占卜师里最多。"

“那么现在我们也证明了,大部分占卜师确实都是骗子。"莱姆斯打趣道,"看来我们得扩大范围,寻找所有有慧根的巫师了。"

“不如我现在就给部长下命令,让整个魔法部都来翻倒巷帮我找人?否则明年都完不成这个任务。"

莱姆斯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塞进嘴里,魔杖轻挥将食物残渣清理一新。他站起身,微笑着把垂头丧气的马琳拉起来:”所以我们或许该换个思路,找个对翻倒巷了如指掌的人。"

“好主意。现在我一定能一眼认出谁是翻倒巷的老熟客。"

莱姆斯整了整领带,骄傲地昂起头。

"你是说......你?"

“我们当年只用两年就摸清了霍格沃茨所有密道,而现在……”他魔杖轻点,旁边巷子的砖墙应声移开,露出一条隐秘通道,"这是我在翻倒巷工作的第二年。"

在莱姆斯这位”翻倒巷本地人”的引领下,马琳终于窥见了魔法世界光鲜表面下的另一面。在蜘蛛巷尾和翻倒巷这些阴暗角落,散布着名为"渡鸦屋"的情报点,它们或是破败的酒馆,或是占卜师狭小的棚屋。戴着兜帽的人们在此聚集,向渡鸦屋的主人出卖一切能出卖的东西,换取他们需要的情报。虽然第一个渡鸦屋一无所获,但这新奇体验让马琳重燃斗志。

“等等,马琳。”就在她准备前往下一个渡鸦屋时,莱姆斯拉住了她,"这间的主人……有些特别。"

“特别?"

莱姆斯指向那间被改装成研究室的店面。与其他店铺贴满花哨广告不同,这里门口悬挂着诡异的紫色装饰,图案扭曲得如同误食毒蘑菇后的幻觉。马琳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潘多拉·洛夫古德,魔法实验研究员,专攻古代符文和创新咒语开发。"

“魔法部不是常和这类研究者合作吗?圣芒戈到处都是研究员。"马琳再次打量这个诡异的店面,"但她为什么要在翻倒巷做研究?"

“她被圣芒戈开除了。"莱姆斯压低声音,"因为研究毒角兽角引发爆炸。但鉴于她超凡的魔法天赋,魔法部保留了她的研究员资格,只是不再允许她设立正规实验室。"

“所以她就来了翻倒巷?"

“你要知道,能在翻倒巷立足的普通巫师,必定有过人之处。"莱姆斯由衷地说,"进去后最好什么都别碰,谁也不知道哪幅画会咬掉你的手指。"

经过这番提醒,马琳愈发紧张。她紧跟莱姆斯穿过扭曲的长廊,连墙角的蜘蛛都让她提心吊胆。走廊尽头是间普通的起居室,潘多拉·洛夫古德正戴着巨大的实验眼镜,杂乱的金发随意挽在头顶。肥大的实验服裹着她瘦削的身躯,手中的魔杖正小心翼翼地将一滴绿色液体移向烧瓶。

“别动!"

她的喝止让两人僵在原地。看来正在进行精细操作。马琳屏住呼吸,直到”滴答"一声,液体顺利落入烧瓶。潘多拉期待地盯着瓶中缓缓升起的黑烟,镜片后的眼睛放大得像苍蝇的复眼。几秒后,马琳闻到一股不祥的气味。在潘多拉示意他们躲避之前,她已抢先一步将莱姆斯扑倒。

“轰——!"

剧烈的爆炸震动了整个房间,烧瓶碎片与腐蚀性液体四处飞溅。马琳的保护咒及时将危险隔绝在外。

“梅林啊……”莱姆斯从她手臂下抬起头,房间里弥漫着刺鼻的烟雾。两人挥动魔杖驱散尘埃。

“洛夫古德女士?"莱姆斯试探着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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