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客叹口气把电话拿回去:“你和老板说说,车子能不能暂时放他店里?我们……”他对西索做个手势,“我们打算这就来圣摩瓦多。我们约个地方,你们先去那里等我们怎么样。”
芬格斯告诉他们圣摩瓦多已经开始下雨了,跟着又和飞坦商量了几句,说:“斯汀让我们去‘热浪’,就是派崔克他小舅子的店里。你们也去那里吧。”
他们找不到计程车,因为没司机愿意去一个即将被台风封锁而没法做生意的地方。那么就只好搭城际巴士了,于是西索在路上听侠客说了些关于走私客四人组的事情。巴士车厢里也是空荡荡的,看来也没什么乘客愿意迎风而上。当侠客说到纳纳律师还是职业猎人时,他想起侠客和飞坦从圣摩瓦多回来那晚就提到过他,自己当时没反应过来他就是老爸口中那位“在圣摩瓦多的老朋友”,他本以为老爸早就见过米哉离开了呢。唉,前天晚上是老爸在停车场呀,也不知道自从塞莱斯特一别,他又去过哪些地方,见了哪些人?巴士在高速公路上疾驰,远方的天空被一条无形的线一隔为二,下半部分是一片死气沉沉的铅灰,上半部分则像加入过多色素的草莓酱,呈现出一种奇怪的粉红色。一滴雨滴发出很大的一声砸到车窗上。
他们辗转来到“热浪”后不久,雨势就加大了。这家店多少有点年久失修的感觉,在只开了几盏小灯的环境里,泛黄的墙壁、掉漆的老式桌椅板凳和颜色发暗的流理台,外加根本没有正经食客,怎么看都是一副随时打算关张的萧条模样。与此相反,他们到的时候店里每个人都高高兴兴的,你说主人家可能遇到了什么好事情高兴吧,显然是吃饱喝足的飞坦和芬格斯,他们本该无聊得发慌却也显得心情愉快。
他们受到热烈的欢迎,走私客化身主厨的派崔克为他们做铁板烧料理,吗啡大叔斯汀则坐在一旁跟他们聊天。虽说几天前的救命药是斯汀给的,但西索对他完全没有印象,只好很诚恳地向他道谢。斯汀满头灰发理得极短,削瘦的脸上胡子剃得干干净净。这一定是个有原则,条理性又很强的人,他想。
斯汀跟侠客早就熟识的样子,说了几句家常话之后自然就开始跟西索对话。“看到你现在的样子还真让人觉得不可思议,”斯汀说,“那晚你的状态很糟糕。”
“我也以为自己就要完蛋了,没想到运气这么好,能遇到你。”
斯汀微笑,端详了他几秒钟后问:“侠客,纸巾是西索扔掉的吧?”
这下小店里一下炸锅了,除了他以外其他人都大笑起来。走私客太嚣张了,你们手里至少还有费苏哈尔的人命案子好不好。“我们说点别的吧,斯汀,你给我的这瓶水很好喝啊……”嗯,就知道这么回应你们会更开心。
不过飞坦很快停下不笑了,从旁边桌子站起来:“西索,你那水给我,你还没恢复,喝点热的比较好。”
还是小飞飞对我好。“谢谢,好的。”
“对不起,”斯汀擦擦眼角,“说实话捡别人扔掉的纸巾,这种事情还是很惊人的。”
“就连你这种老海狼也没听说过?”坐身边的侠客笑嘻嘻,“话说这几天就连博库都在讨论阿提弥斯丘上的龙骨呢,现在要刮台风了,它还在那里吗?”
“这事儿你得问我,”隔壁桌的芬格斯抢答了,“我们中午才路过那里!你猜怎么着……”
啊笨蛋,谁要听你讲旅途见闻啊。
“说吧,怎么了?”
“我们路过的时候正好有架飞艇从山上起飞,是那种货运飞艇,上面有‘可洛哈’的logo,”芬格斯比划着,“红底白字。”
可洛哈是一家很有名的跨国货运企业,空运海运都做的那种。关键是,它背后的资本来自力兹家族。可这里是黑兹密的地盘,如果真的是把龙骨还给修道院的话,黑兹密是有能力自己做的,根本没必要惊动本家。“他们是把龙骨运回七星圣堂吧?”
芬格斯耸耸肩:“也有可能是运去其他地方。”
侠客不同意:“盲猜呐,”然后朝对面的斯汀做个鬼脸。
斯汀摇头,又抬高声音问:“派崔克?”
派崔克忙着做料理,抽空举起铁铲挥一挥:“天知道,他们把整个山头都挡住了,一点消息都漏不出来。”
“何况我们中间消息最灵通的杰克正在大海上哦。”斯汀笑起来。
斯汀是指侠客他们常说的老杰克吧,他想,看来老杰克是最八卦的那个。
“斯汀,你说得我都后悔了~”飞坦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端来一个盛满热水的马克杯放到桌上,收回手后很自然地落到西索肩膀上。“咦,你们去吃烧鸟啦?”忽然他又凑近闻闻他,接着又闻闻侠客。
“狗鼻子。”他反手拍对方一下,一不小心伤处又痛起来。
飞坦握住他的手:“又忘了,别乱动。”
“喂,”侠客打个响指,“我们听说海德前天晚上去过博库,然后在煲汤店里被诺斯特拉带走了。”
“哦?”飞坦和芬格斯不约而同竖起耳朵。
“海德是谁?怎么好像人人都在说他,又从来没人说明一下?”斯汀疑惑地皱起眉头。
斯汀大叔很帅哦,他想。“海德是千耳会的老板,我和侠客都认识他。”他索性就说明一下,“海德和有钱地产商认识那不稀奇,千耳会为猎人协会服务,接触的客户大多是些有钱人。如果说海德出现在这里是因为龙骨,那他去博库又是为了什么?”
“对,博库没发生什么大事件,”侠客点头,“我也想知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