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来早的人暗自欢喜,来晚的人十分懊恼。
排队的人无一例外,全都是一百二十文买两块。有管理员帮忙维持秩序,刘三圆只用埋头收钱。才用了一个时辰,四百块香皂销售一空。
没买到的人围着摊位问刘三圆下次什么时候再来。
“十天后我再来,还是这个时间,还是这个地方,价格数量都不变,依然是限卖二百人。”
今天没买到的人遗憾离开,决定十天后要早点过来排队!
等人群散去,帮忙的管理员都松了一口气。
石大姐擦擦额头的汗,这一个时辰比她巡逻一天都累。
刘三圆忙对石大姐道谢,今天香皂全部卖完,货架里只剩一堆钱,刘三圆连忙抓了一把铜板给石大姐。
石大姐也不跟她客气,拍拍刘三圆肩膀,“这个位置下次我给你留着。”
刘三圆连忙道谢。
今天又是大获全胜,曲涵上前一起收摊子准备回家。曲涵注意到对面有个身形肥硕的中年女子盯着刘三圆看了很久,女子眼神阴沉,曲涵暗自留心了一下。
这香皂生意好,引起一些人的嫉妒也在所难免,曲涵心里早有预料。商场如战场,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只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在曲涵小声提醒后,刘三圆也看到了对面的女子,她身形一僵,脸色瞬间有些不好。
等两人离开此处,刘三圆才对曲涵道,“那人是信谊皂角坊的大管事,我当年就是得罪了才她离开的皂角坊!”
曲涵想起那中年女子神色阴狠,估计是认出了刘三圆。
刘三圆面色凝重的看向曲涵,“她是信宜皂角坊的大管事黄有月,当年我在皂角坊打工,无意间发现她偷换作坊的原料以次充好。当时我只是一个小工人,撞见这种秘辛也不敢告诉东家,但黄有月心狠手辣竟要杀我灭口,还好我连夜跑了出来。后来皂角坊的活丢了,我就在家里自己做皂角块卖点小钱。”
曲涵没想到刘三圆还有这样一段经历,“事情都过去这么些年,现在你已经不在皂角坊做工,她再想找你麻烦也不容易,我们今后小心一些便是。”
刘三圆点头,两人整理好心情。正好路过卖糖葫芦的摊子,小孩子爱吃这个,今天收货颇丰,曲涵买了一串带回家给曲庭。刘三圆也给小丫买了一串。
黄有月回到皂角坊。
两个小管事王福香和张菊跟在她后面,黄有月在椅子上坐下,两人一个忙着端茶递水,另一个忙着捶腿揉肩。
平时看两人还算顺眼,今天却越看越来气。
黄有月喝了一口茶,嫌弃太烫,直接一杯茶水泼在王香福身上,王香福衣衫瞬间湿了一片。张菊在一旁幸灾乐祸,不想猛地被黄有月踹了一脚心口窝,人一屁股坐在地上。
黄有月正在气头上,“两个没用的废物,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当年被刘三圆发现她偷换作坊的原料,黄有月让王香福和张菊悄悄把人处理掉,没想到这两个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竟然让刘三圆跑掉了。
最近京城出现了一种叫香皂的东西,比皂角块清洁效果好,外形更好看、味道也好闻,据说越用皮肤越白,所以各府上的郎君们都开始争抢此物,可惜这香皂限购,供不应求之下香皂被炒到一两银子一块。
虽然这香皂和皂角块的目标受众不同,两方不算是直接竞争对手,但黄有月作为皂角坊的大管事对于此事自然十分关注。
今天一听街上有人卖香皂她就立马过去了,没想到一看之下竟然十分眼熟。事情虽然过去了两三年,但自己最大的秘密被人发现,黄有月时刻觉得芒刺在背,寝食难安,于是很快就认出了刘三圆。
没想到最近京城里炒的沸沸扬扬的香皂就是刘三圆做的,黄有月如鲠在喉,她必须要想个办法拿到做香皂的方子,并且让刘三圆这个人彻底消失!
王香福和张菊看她的神色就知道是心气不顺,拿她们撒气。两人不敢反驳,只能越发小心伺候,但是心里都藏着几分怨恨和狠毒。
想要拿到香皂方子的人不止黄有月一个。
刘家后院,趁着刘三圆今天去京城里卖香皂,小徐氏悄悄来了后院。
平时刘家后院也没有外人进来,刘三圆出门的时候只是把房门插上,但没有落锁,这正好方便了小徐氏。
他轻手轻脚的把门打开走了进去。
房间里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做香皂的工具,自从上次被曲涵说过之后,刘三圆每次做完香皂都会把房间收拾好。
小徐氏摸摸这个摸摸哪个,皂荚和无患子他一眼就能认出,地上一袋袋的粉末他也认得,这是刘二圆从胭脂作坊买来的玫瑰花粉和茉莉花粉,还有货架上的一罐子白色粉末,他打开看了看以为是盐。
做香皂的方法本就不难,小徐氏这段时间趁机偷看,自觉已经琢磨会了六七分,只需要多尝试几次就能做出香皂。可惜他把罐子里的碱认成了盐,注定是做不出香皂的!
小徐氏满意的离开房间,把房门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她一转身猛然看到小丫站在院子里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