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身体刚恢复,应该多吃点才对。”陈氏感慨孙女越发懂事,又担心她的身体。
曲涵连忙用手护着自己的碗,就怕他们再还给她。
曲庭看着碗里的红薯咽了下口水,没有祖父的同意他不敢吃。
陈氏叹了口气“都吃吧,今天你俩跟我多纳几个鞋底,明天拿去早市换点糙米。”
杜兰和曲庭连忙点头,这才开始吃起来。
曲涵心中五味杂陈,这顿饭吃完家里就断粮了,她必须想办法挣钱,否则一家人都活不下去。
曲涵开口打破沉默“今天我想出门走走。”
陈氏皱了皱眉“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再休息两天吧。”
曲涵摇头“家里已经没粮了,再这样下去大家身体都熬不住。我去书铺看看,拿些书回来抄。”
杜兰小声劝道“要不还是听你祖父的,你身体还没恢复好,抄书就再等等,我们多纳点鞋底去换糙米吃。”
曲涵安抚他“父亲放心,我会注意身体的。”纳一天鞋底才能换一斤糙米,曲涵还是想出去找找其它出路。
曲涵饭后出了家门,这里以女子为尊也有好处,至少她可以自由外出,不用拘束在后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她要是生活在男尊女卑的世界才是憋闷。
离开十里巷,进到城里到处都很繁华热闹。
街上往来的几乎都是女子,男子是极少的。这里女子身高普遍一米七左右,曲涵身高有一米七,在人群中不高不矮。
不远处有一男子,大约三十多岁,怀里抱着孩子。男子脸上敷了粉,眉毛画得细细长长,嘴唇涂了艳红的胭脂,绣花的布裙在腰间用束腰勒紧,细细的腰肢不盈一握,按照这里的审美,此男子算是一位美夫。
男子察觉曲涵的视线,连忙羞的以袖掩面,等他悄悄放下袖子,曲涵早走远了,男子有点小遗憾,那女子虽穿的寒酸,但长相是真好。
曲涵在街上逛了一上午,逐渐可以适应男子浓妆艳抹的面容。她就像得了面瘫一样,见到男子不再大惊小怪。
早春的天气还有些冷,曲涵穿着薄薄的单衣,冷风直往脖子里灌,脚上的鞋全是补丁,一点保温效果都没有,出门前就吃了一个红薯,肚子已经咕噜叫,但是身上没有一文钱。
她上辈子活了二十三年,大学毕业后工作第一天就嗝屁了,原身除了读书也没其他特长。
她现在已经考中了童生,等秋天的时候就可以去参加乡试,只要能考上秀才,抄书的价格也比现在高一倍,以后她还可以继续科考,一旦中举就可以入朝做官,学习致富对她来说反而会更擅长,所以曲涵准备走科举致富这条路。
不过,考童生可以自己到衙门报名,但是之后的乡试、会试报名必须由各个书院举荐,京城的书院束脩最低的要二两银子,现在别说二两,这次大病一场花干了积蓄,现在她连二文都没有。
从前帮人抄书,一本书二十文钱,二两银子她要抄一百本书,手都要抄废了。
果然在哪个时代钱都难挣,暂时也想不出其它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曲涵准备先去书铺借书回家抄,突然前面人群喧闹,人潮变得拥挤,人流推挤着她被迫往前去。人流直到一处大宅院前,门口搭了高台,到处绑了喜庆的红绸。
周围闹哄哄地你一言我一语,曲涵听了一会儿才知道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