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轻初惊喜叫了声;‘‘舅舅’’,纵身飞扑过去...
这真的不是梦吗?
寻你狠狠拍了拍胸脯,泪花满面,沉沉一声哭道;‘‘天呐,舅舅终于找到你啦,滢钰啊,这一天都快恍如隔世啦’’。
安南西和傅以桐怔住了,惊疑的目光忽闪着,寻你竟是步轻初的舅舅,脑回路都短板了,血液忽然间都变得黏稠。
步轻初扑在寻你的怀里虽是喜极而泣,哭声里仍有无尽的委屈,无尽的叹余。
一声声‘舅舅’,叫得人心酸痛,叫得泪不由己。
虽然记忆有些模糊,步轻初对自己的等待却是历历在目,若没有那个雨夜,若不是自己一时犯轴,被倔强唆使了,是不是早已等到舅舅的到来。
可是,新妈那咄咄的破口坚决,又要怎么解释。
难道,舅舅舅妈去过了新家?
纵有太多的疑问,毕竟那时太小,很多事情很难在穿起回忆。
‘‘舅舅,我一直等一直等您和舅妈来接我,可是,为什么你们迟迟没有出现’’。
这是画展的休息室,步轻初挽着寻你的胳膊坐在沙发上含着泪,终于等到了询问的机会。
虽然,曾经的回忆几乎找不到快乐的影子,尽管遭受隐忍和无助的双重打击,她致使只想知道,为什么被骗被抛弃。
寻你眼眶一红,身体微微一抖,凝聚片刻,重重叹息一声,万般愧疚唤道;‘‘滢钰啊,舅舅对不起你,更对不起你爸妈啊’’。
步轻初透彻的眼底里泛着执拗,她不想为难舅舅,可,她只想要一个真相的解释。
‘‘舅舅,滢钰不想为难您,我只想为我的失忆讨个明白,您可知道,这十几年失忆压得我差点窒息,舅舅要不是遇到了姑姑一家人,也许,滢钰早已不存在了’’。
寻你顿时泪如雨下,泣不成声,憋得脸通红,仅仅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
除了对不起,寻你真的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可说的,自己可是姐姐一手拉扯大,遭遇不幸后,连她唯一的血脉都没有保护好,还弄丢了这么多年,他痛感锥心。
‘‘我去,这是什么神仙剧情,寻你作品里要找的人竟然是步轻初,小狐狸你掐我一下,看是不是梦’’。
傅以桐毫不客气地狠狠掐了一下,疼得安南西一颤怨道;‘‘不是,你还真掐啊,痛死啦’’。
‘‘痛就对啦,不是梦’’。
傅以桐面似平淡,内心亦是层层波澜,看到安南西龇牙咧嘴的样子,自己证实真的不是梦。
与此同时,傅以桐的心里不免泛起不宣,她想到既然步轻初的亲人来寻亲,那是不是意味着就要被带走了,可是,妈妈能承受的住吗?
在妈妈眼里,步轻初已经就是她另外一个女儿,共同生活了十几年,共同经历了生活中的风风雨雨,突然间就要分离,能割舍得下吗?
完了完了,刚刚宁静的家,看来又要掀起一场波浪了。
有那一瞬间她很生气,很想帮步轻初大声质问,只是一个真相有那么难开口吗,让一个柔弱无助的小孩苦苦等了四年,又险些丧命在恐怖的夜晚,责任何在,良心何在?
现在想起来祈求原谅,这份亲情还真是廉价。
却被安南西悄悄拉住,摇头示意,不要莽撞,毕竟,步轻初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他们只要看着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