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瑶没藏着掖着,毫不遮掩地搂住程聿的肩,单手捏了捏她的脸,像逗猫似的:“如你所见。”
季如川一边转着方向盘,一边笑出了声,侧头朝后比了个大拇指:“行啊你,程小姐。”
程聿翻了个白眼:“呸。别光说我。你和姜禾早就和好了吧?也太不够意思了,都不请我们吃顿饭。”
季如川一顿:“也不是...”
程聿不买账,毫不客气地打断她:“呸,我才不信。你这状态,不是和好了是什么?”
季如川笑了一下,没有回嘴,眼睛看着前方,神色倒是平静。
只是她单手握着方向盘,掌心却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瞬,关节处因为用力泛出一点白。
顾瑶已经凑过去和程聿闹成一团,两人一边吵嘴一边抢车里的暖宝宝。程聿笑着反抗:“顾瑶你别烦我!”
顾瑶靠在她肩上:“你自己惹我先的,脸给你亲都不行?”
车厢里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季如川握着方向盘,听着后座的打闹声,嘴角始终挂着笑,却没再说话。
回到家时,屋子里安静得出奇。
季如川关上门,站在玄关处没动。外套搭在手臂上,整个人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按在原地。
仿佛她还在那里。
她走进客厅,随手把外套丢在沙发背上,坐下来,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的那一瞬,她的心跳忽然重了几分。
聊天框还停留在刚才机场分开不久时的对话。
【宝贝,有拖鞋的吧。】
【嗯,有。】
【我先睡会,等会起来怕腰疼。】
【好。】
姜禾落地的时候,天灰蒙蒙的。飞机在跑道上颠簸滑行,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心里忽然有点空。
下飞机后,人被机场工作人员带着走了一段,穿过通道,做完登记测温扫码,最后被安排上了大巴。窗外的城市,模模糊糊的,隔着一层雾。
抵达酒店已是晚上。房间不大,床是标准的白色,窗帘拉着,她把行李放下,站了会儿,才拿起手机。
【到了吗?】
【人多不多?】
【隔离多久?】
隔离酒店是统一安排的,条件谈不上多好,但也不算差。。
她拍了几张照片,顺手发给了季如川。
她把照片发过去,包括那张晚饭的盒饭照片,塑料盒子里是两样热菜,一碗米饭,还有配好的酸奶和水果。
“到了。酒店还行。”
季如川那边秒回:
“吃饱饱。”
“不想隔离啊,想回去。”
“这几天你要工作吗?”
“如果不忙,我们可以打电话,视频,一起看电影玩游戏打发掉时间。”
“好呀。”
姜禾开始了酒店的隔离生活。
她发了张会议截图过来,桌上一盒泡面,耳朵挂着耳机,神情疲惫,配文只有一句:“这破公司,隔离还要上班。”
季如川看到那张图的时候,天刚亮,k国还裹在清晨的雾里。她在沙发里喝咖啡,笑着回:“老板在天堂。”
姜禾发来一个升天的表情,抱怨道:“我下午还得写日报,老板在天堂。”
她嘴上说着烦,手里却已经点开了和季如川的语音通话。
麦一连上,那边就传来姜禾压低了声音的呼吸,像靠在耳边说话,又像在用这种方式确认彼此还在。
她们跨着八小时时差生活。
姜禾的晚上,是季如川的早晨;姜禾的下午,是季如川的凌晨。
为了陪她,季如川把以前没熬过的夜全补上了。她在k国,却过着姜禾的作息,跟着姜禾一起困,一起醒。
凌晨五点的季如川,姜禾工作完,语音没断,耳麦里是她和季如川在游戏里配合指挥的声音。
两人一边打着排位,一边聊天,时不时吐槽对面或队友。
姜禾坐在酒店的床头,卷着被子,脑袋贴在耳麦线上,一边手指划动屏幕,一边低声提醒:“你从右边绕,我在后面控。”
季如川眼里都是红血丝,语气却还平稳,声音还带着倦意,但思路清晰:“别急,我这波先开,后面你上。”
“嗯。”姜禾声音也低,但带着笑,“这局赢了你就睡会。”
“好吧。”她回,手指还没停,“游戏真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