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过脸，有些窘迫地咳了一声，却被季如川不动声色地拉得更近了些。

“你就非得当显眼包？”姜禾小声问，声音压得低低的。

“Here.”季如川回得理直气壮。

电梯门合上，三面镜墙将两人影像重叠包围，季如川高挑挺拔的身形衬着姜禾性感大方的轮廓。

姜禾低头盯着玫瑰看，耳垂却悄悄泛了红。

她并不习惯在公共场合接受这样的张扬示爱。

她是内敛的人，不愿做主动的那一方，却不代表她不动情。

尤其是在电梯这样封闭狭小的空间里，季如川气定神闲地站在她身侧，淡香若有似无，她的呼吸节奏都不由自主地乱了。

姜禾没发现，刚刚在办公室还压在肩上的疲惫感，此刻正一点点从她骨缝里消散。

电梯“叮”地一声打开，两人走回房间，季如川先去把花插进洗手间的玻璃杯里，小心翼翼拆开包装。

姜禾倚在门边看了她一会儿：“你明天不上班了？”

“我都把车开来了。”季如川笑着，“该带来的东西都带了，我打算在这定居了。”

“定居？”姜禾挑眉，“谁允许你在这定居的？”

季如川听见这话，一双眼睛亮亮的。她靠近姜禾，故意装出可怜巴巴的语气：“我不想和你分开呀...想一睁眼就看到你。”

这句原本该是撒娇的话，偏她说得低沉认真，姜禾想推开她都找不到力气。她只好转开脸，耳朵更红了。

明知她在耍赖，可偏偏抵不过这副表情。季如川笑的时候眼睛像一弯清澈的月亮，英气中藏着倦懒的温柔，不管是在灯下还是心底，都特别容易动人。

她忍着笑，故意别开脸：“你这副样子也太不要脸了点。”

季如川低头，在姜禾脸颊轻轻亲了一口：“今天真美。”

姜禾正靠在沙发里，双腿交叠着，一副疲倦地不想动的样子。

她听到这话，眼睛半睁不睁，笑意没上唇角，只扬了扬眉：“那昨天不美？以前都不好看？”

季如川立刻坐直，眼神真诚得像在辩护：“不是不是，都好看。每天都不一样的好看。”

姜禾没搭理她，抬手解了耳环，一副“我累到不想动了”的姿态，五指散落：“今天真是累死我了。”

“我帮你卸妆吧。”季如川凑过来，声音带着讨好。

姜禾闭上眼，随口答应：“好啊，记得轻点。”

季如川起身去拿卸妆用品，动作细心，一边轻轻擦拭，一边悄悄打量着她的五官。

灯光很柔，姜禾在卸了妆之后，脸颊浮出一点点淡红，不像妆容下那样精致有距离感，反倒更像记忆里那种温软的模样。

姜禾闭着眼，眉头微微舒展开来，声音轻软：“你精力怎么这么好？我下班只想躺着。”

“看到你就像充满电了。”季如川回得干脆。

姜禾听得想笑，嘴角忍不住弯了一点，但没睁眼：“别说了，我一身班味。”

“我只闻到香味。”季如川用棉片轻轻擦过她的脸。

夜已深，窗外的城市安静得被雪覆住了一层声响。落地窗玻璃上映着远处稀疏的路灯光点，冷冷地斜洒进屋里，而屋内却暖意融融。

季如川侧身调好手机闹钟，确认完时间后，顺手关了床头灯。

她刚躺下，怀里便钻进来一个温软的人。

姜禾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了，在她躺下的瞬间，顺势蜷进她怀里，脑袋轻轻顶在她锁骨下方。

季如川伸手将她搂紧，在她耳侧低声一句晚安。她闭上眼，唇角挂着一点困倦又满足的笑。

但姜禾没睡。

她静静睁着眼，看着落地窗外的冬夜景色，天际透出一点夜雾，将远处的灯光打碎成温柔的光斑。

此刻，窗外冷，怀里暖，她突然意识到，在这个遥远的国度，在这陌生的城市里，这个人这样安安静静地抱着自己入睡，是一种怎样奢侈而真实的幸福。

她低头看了眼像是熟睡的季如川，睫毛很长，落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柔影，眉眼静柔，和平时醒着时那副英气十足的模样判若两人。

姜禾心里轻轻一动：其实这人也没那么高冷嘛。

她只是不动声色地，把所有的热烈、温柔、粘人和情绪都藏进了只对自己敞开的那扇门里。

姜禾轻轻地凑过去，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唇瓣只贴了一瞬。

本以为她不会察觉。

可下一秒，季如川睁开了眼，眼底还残着一丝睡意，但更多是被撩拨后的明亮与炽热。

她低头一把把姜禾压在床褥间，唇贴上来，一语不发地亲了下去。

这一吻并不急躁，反倒是绵长又有节奏地夺走姜禾的呼吸，像是刚刚被偷吻的人的小惩罚。姜禾被她吻得眼角泛红，脑子晕晕的，只觉得整个房间都热了起来。

直到季如川的手探进被子，扣住她的腰，指节缓慢地向下滑去，姜禾才猛地伸手按住她的手腕，声音带着点气喘：“别闹了...明天还要上班。”

话音刚落，季如川便立刻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