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结束的时候,房间里静得几乎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姜禾侧身躺在床上,黑发披散,呼吸尚未平复,眼角还带着不自觉的湿意。
她的唇瓣微微张着,指尖下意识地揪住季如川的衬衣下摆,一点也不像白天的高冷形象。
而季如川坐在床边,低头看她,整个人仿佛还没从恍惚中回神。
她的额前发丝有些凌乱,唇角有一点红,是刚才姜禾咬的。
她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压抑得轻了些,仿佛怕惊扰了眼前这场来得太突然的、几近梦境的温柔。
姜禾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语气半软半嗔:“怎么了?”
季如川终于眨了下眼,反应过来,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动作小心得像是捧着易碎的珍贵品。
她轻声说:“去洗澡吧?我帮你清理下。”
姜禾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浴室里水汽氤氲,暖黄的灯光从天花板洒落,像某种梦境中的晨曦,柔和地铺在姜禾裸露的肩背与发梢之间。
浴缸中水还温热,雾气轻柔地在她睫毛上凝着微微的水珠,衬得整个人像是一幅被雾气包围的画。
姜禾靠在缸壁上,乌发松散地披在肩头,眼尾却仍带着未褪的情绪,像是海浪褪去后的余温。
她闭着眼,声音却从喉咙里轻轻逸出,像是低吟,又像是梦呓:“季如川....”
季如川跪坐在浴缸旁,安静地替她擦拭发梢,毛巾在指尖打着转,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存在感。可听到那声低唤时,她手一顿。
姜禾又唤了一声,“季如川。”
只是那样一声一声地喊她的名字,好像用尽了全部的信任与柔软,把自己毫无保留地交给了她。
季如川喉咙发紧,手心微烫。
她垂眸看着那人。她深爱的人,靠在水面里,眉眼仍然温柔得像是月色,肩膀却泛着一丝细小的颤抖。
她忍不住倾身,轻轻把人搂进怀里,额头贴着姜禾湿润的发顶,嗓音微哑:“我在这里。”
姜禾没有睁眼,只是抬起手,摸索着碰到她的脸,像是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撒娇。
姜禾没说话,只是轻轻靠得更近些,脸贴着她的脖子。
“姜禾,”她唤她的名字,像是怕惊扰了梦,“我真的很想你。”
姜禾忽然坐直,水面溅起涟漪,她的脸靠得更近了,鼻尖几乎蹭到季如川的脸。她又叫了一声:“季如川……”
那一声轻到极致,却像是灼烧着季如川全部意志的火苗。
下一秒,她失控地吻了下去。
水声翻涌,瓷砖上倒影斑驳。
浴室的门没有关严,暖光从里面渗出来,浅浅的叹息,和指尖在水里交缠的声音。
————
季如川醒得有些早,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光线只透过一点缝,像雾气一样柔和地洒在房间里。
她睁开眼的第一反应是困惑,胸口被什么轻轻压着,带着温热的气息。
她低头一看,姜禾安安静静地睡在自己怀里。
全身赤裸,肌肤紧贴着自己,呼吸细浅而规律,一缕乌黑的长发缠在季如川手腕边。
那一瞬间,季如川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可手臂上传来的温度,被子里交缠的腿,以及指尖还残留的那一点点余温,让她知道,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她有些晕,像是刚从一场太深的梦里醒来。脑子里还在回放着姜禾靠近时的气息,低声说话时贴在耳边的吐息,还有她在自己怀里轻轻喊名字时,那种几乎让人溺毙的温柔。
她动了动,试图坐起身,却怕惊扰身边的人。姜禾似乎也被她的动作弄醒了,眉心轻蹙,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却没说话,只是把头重新靠回了她的肩窝里。
“醒啦?”季如川声音低低的,不敢太响,怕吵到她。
“嗯……”姜禾轻轻应了一声,嗓音还带着点沙哑。她没抬头,只是圈住了季如川的腰。
季如川抬手,替她拢了拢额前的发丝,语气温柔得不像话:“饿不饿?”
季如川一手还抱着人,一手勉强地解锁手机,低头看了一眼时间,轻声开口:“四点多了……我们要不要出去吃点东西?”
她的声音温柔极了,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沙哑,像是羽毛扫过耳廓。
姜禾窝在她怀里没动,只是把头往她颈窝里蹭了蹭,声音小小的,带着点鼻音和撒娇意味:“不要……你要一直抱着我。”
季如川无奈地笑了一下,侧头亲了亲她的发顶,语气宠得不行:“好,不出去,那我们点餐,好不好?”
姜禾没吭声,只是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扣了两下,算是默许。
季如川一边抱着她,一边伸手去床头柜上摸到了房间里的服务指南,又低头确认了一下菜单,拨通了前台电话,轻声问:
“你想吃点什么?牛排、沙拉、意面,还是中餐?这里也有粥……”
姜禾还是埋在她怀里,声音闷闷的:“你点。”
“你说了算。”季如川故意哄着,轻轻摇了摇她,“我什么都可以吃。”
姜禾起头睁眼看她:“那……粥吧。”
“牛肉粥,配点小菜,再来一份你爱吃的清蒸鱼。”季如川看她一眼,眸色温柔,“还有水果拼盘和汤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