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那你玩得开心。”
季如川无奈地笑了笑,冲她挥了挥手,拖着已经瘫软如泥的程聿往外走。
不知不觉间,顾瑶的手机闪光灯一亮,“咔哒”一声,定格了酒吧角落里那一幕:季如川单手拎起半瘫在沙发上的程聿。
她低着头,眉眼没什么表情,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侧脸在昏暗灯光下显得又冷又俊。
————
要不是念在“今晚她帮了大忙”的份上,季如川是真想直接把人塞进路边长椅上,让她在冷风里醒醒酒。
好在酒意沉沉的人到了家之后倒是安静下来。她把程聿放到客厅的沙发上。
自己倒是确实得洗个澡了,今天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不光湿了衣角,也搅乱了心情。
她裹着浴巾出来时,程聿还像个尸体似的歪着,头靠着沙发扶手,腿垂在地板上。
她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确认她还活着,才放心转身进了卧室。
——
第二天早上,K国的冬日依旧昏昏沉沉。窗外低压云层盖得密不透光,一点光亮也舍不得给这个城市多分一点。
季如川醒来,洗漱完,换了衣服,从厨房泡了一杯黑咖啡走出来。
刚一推开客厅的门,就看见程聿整个从沙发滚到了地上,四仰八叉地躺着,一只手还搭在毛毯边缘,像是昨晚试图求生未果。
“......”她叹了口气,放下咖啡走过去,低头踢了踢她的腿,“醒了。你现在的姿势让我很难不报警。”
程聿眯着眼,用手挡了挡额头的光,“几点了?”
“九点半。”季如川语气不疾不徐,“我没有把你丢到街上,应该感谢我。”
程聿撑起身子,一脸惨烈地抱着脑袋:“头好痛……”
“自己回家。”季如川把外套搭在椅背上。
通知栏空空如也。
没有回复,也没有新消息。
昨晚她发出“我到家了。你呢?”之后,便是长时间的沉默。
她慢吞吞地打开软件界面,点开那个才加没多久的联系人,对话框里仍旧只躺着自己发出的那两句。
而姜禾,昨夜躺在酒店房间的床上,顾瑶发来的那张照片就静静躺在她手机相册的最上方。
那张照片拍得不清晰,光线昏暗,人影交错,但她还是第一眼就看见了季如川,在人群之中,背着光,单手扶着喝醉的人,表情冷淡又认真。
身边还有一群打扮精致的陌生女人,不知道是朋友还是路人,反正姜禾不认识。
照片是顾瑶发的,还配了两行字:
【你前任真帅啊,怎么看都帅。】
【不过说真的,她这脸,带出去真的不亏。】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寻找些什么,又像是什么都不想看。只是视线迟迟没有移开。
她知道自己不该有这种情绪了,不该因为一张照片就感到失落。但心脏还是像被人轻轻拧了一下。
她合上电脑,把它推到一边。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季如川的消息。
“我到家了。你呢?”
姜禾没点开。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闪过那一行字,良久,把手机反扣在桌上。
姜禾早上洗漱完,站在酒店的小茶几前拆早餐,指尖却一不小心把刚刚加热好的三明治掉到了地上,奶酪糊了满地。
姜禾叹了口气,弯腰捡起三明治,放进了垃圾桶。
“可能是最近天气一直不好吧。”她轻声说,像是在为自己的情绪找个理由。
她靠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手机握在手里,屏幕亮着,照出她眉头轻蹙的脸。
信息还没回。姜禾像是彻底蒸发了一样,什么都没说,像昨晚那一程风雨不过是一场礼貌得体的临时搭顺风车。
连昨天那句“谢谢你”都显得客套得像自动回复。
季如川一遍又一遍翻着对话框,试图从字里行间找出什么蛛丝马迹,可惜除了寂静,还是寂静。
她想了又想,终于发了一个表情包过去,是那种略带委屈的小人儿,头上顶着一行字:“发生了什么事吗?”
信息刚发出去,姜禾秒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