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呢,是我感谢你和大家的。”说完,云清梧拿着银票对着屏幕又是一挥。
下一秒屏幕上金光炸裂,与之前的五颜六色的烟花不同,这次的烟花雨金光灿灿,看上去……更贵。
她自己也随意点了几下手机屏幕,手指刚触到飘过的红包,手机就接连“叮咚”作响:
66,688,998……
全是吉利得让人差点笑出声的数字。
“天呢……”谷灵杉目瞪口呆,忍不住感叹,“这就是一国之母的牌面吗,系统真会来事儿……”
烟花雨红包足足盛放了两分钟,就这短短两分钟功夫,直播间又新涌进来一万人。
【这直播间什么情况?】
【这红包!是我们可以抢的吗?!!】
【憋说话,抢!】
……
后来,谷灵杉以为这次又像之前一样,问题解决之后就连不上了。
可没想到,皇后云清梧竟以长公主的名义开了间“解忧斋”,还挂了个牌子:疑难杂案、情感纠纷、宫斗解法,皆可问之。
从此,谷灵杉的直播间每天都有奇奇怪怪的古人连线:
“主播,我喜欢长公主很多年了,你如果能劝她接受我,我送你良田千亩。”
“主播,我夫人跟我的妾室日日同进同出,她们两个是不是……那个那个啊。”
“主播,我是前朝遗孤,你帮我算算我该不该造反?造反的话胜算有几成?”
……
还有,神奇的是,自从跟皇后云清梧连线之后,任何一个古人连进直播间居然都可以看到脸,不再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了。
知道有一天她忍不住问了系统,原来,云清梧的铜镜相当于是那个世界的主人,只要她出镜了,那么相当于所有的铜镜都被“解除封印”了,也不会再受到限制了。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第二天,谷灵杉收到一个古朴的木盒子,还自带一股淡淡的香味,盒身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龙目处嵌着细小的黑曜石,在阳光下幽幽发亮。
谷灵杉捧着沉甸甸的盒子放在桌子上,小心翼翼打开:“这是……”
盒内衬着明黄锦缎,一枚黑底金字、弯月形状的金属稳稳卧在里边,边缘鎏金,刻着繁复篆文。
“丹书铁券。”旁边的顾时瑾脱口而出,平时一贯沉稳的他此时也是声音里带着激动,“我曾在博物馆见过。”
谷灵杉瞪大眼睛:“这……在古代是免死金牌吧?送我这个?”
“持此券者,罪不加身,子孙世袭,永享皇恩……”顾时瑾轻声念出上面的小字,“这在古代可是能横着走的护身符,而且,这个盒子,应该是上等的沉香木。”
谷灵杉瞬间觉得眼前的东西有千斤重——不只是因为它价值连城,还有这份信任沉甸甸地落在了她肩上。
“所以,你不只是一个主播,你让他们的声音被听见,是他们隔着千年的好友。”顾时瑾轻轻握住她的手,“是你,将一个个站在命运悬崖边的灵魂拉了上来。”
***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除夕,前一天,谷灵杉就在直播间跟千万粉丝们请了个假。
厨房里飘着“笃笃”的剁肉声,谷灵杉从橱柜里拿出一个不锈钢盆,舀进去两勺面粉,然后将滚烫的开水倒进去。
“这是做什么用的?”正在剁肉馅的顾时瑾,看到谷灵杉的操作,满是不解。
谷灵杉没抬头,手腕一转,用筷子飞快地搅动起来:“做浆糊啊,贴春联用。”
“不是有胶带吗?”
“胶带哪有浆糊有年味?小时候我爸就用这面糊贴春联,风吹雨打都掉不下来,比胶带靠谱多了!”
说话间,盆里的面糊已经搅得均匀,黏黏地裹在筷子上,谷灵杉满意地放下筷子,又从窗台上摸来一把用了几个月的旧毛刷,刷毛有些炸毛。
她捏着毛刷在面糊里蘸了蘸,刷子立刻裹上一层黏稠的浆糊,像白乳胶一样。
“对味儿了!” 谷灵杉凑到鼻尖闻了闻,眉眼都亮了。
顾时瑾看着她那副雀跃的样子,放下手里的菜刀:“那走吧,咱们先贴春联去。”
屋外的风带着丝丝凉意,还裹着熟悉的鞭炮碎屑味道。
隔壁刘叔家的大门前正热闹着,两个年轻人此时也在贴春联,门外边两个孩子,每人拿着一根芝麻糖,笑声清脆。
顾时瑾拎着春联,在门框上比划着位置。
“往左点,右上角往下拉一点……好,好,就这样……”谷灵杉端着浆糊,仰着头指挥,顾时瑾依言小幅度调整着春联的位置,指尖按住上面两个角固定。
谷灵杉拿着毛刷在对好的位置上细细地刷着浆糊,边边角角都没有放过。
“完美!”
春联稳稳地贴在门上,红底彩色的门神图案在阳光下闪着光,透着股镇宅祈福的威严。
谷灵杉端着浆糊盆后退几步,满意地仰头看着,心里忽然就被填满了,暖融融的。
她转头看向顾时瑾,发现他也正低头看她,眉眼温柔得不像话。
谷灵杉忽然踮起脚,在顾时瑾的脸颊上啄了一下,笑着跑进院子里:“包饺子咯!”
远处的鞭炮声又响起来,噼里啪啦,像是在为这崭新的一年,奏响最热闹的序曲。
院子里的柿子树上,挂着一个个小巧的红灯笼,风一吹,流苏轻轻晃悠着,红灯笼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