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不再仔细想想,或许有什么让皇上误会了?”谷灵杉说,“我能听出来,皇上更在意的是‘你的青梅竹马小郎君’这件事,如果皇上真的想追究你下毒,哪还会给你三天时间考虑?分明是醋坛子翻了,以为你心里一直装着另一个男人,所以才故意用废后的话激你。”
“他是在吃醋?” 云清梧的丹凤眼微微睁大,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脑海里突然闪过几个片段——
去年春日宴,她随口夸了句李家的郎君诗作得不错,皇上却随口一句“狗屁不通”;
两个月前,凤仪宫外的一个侍卫中暑倒地,她让小太监送去了一罐冰镇的酸梅汤,但之后发现那个侍卫被调到了偏远冷清的宫殿;
上个月,她堂兄受伤,她让知夏去送伤药,皇上得知后,用皇家的名义给云家送了十箱名贵药材。
……
想到这些桩桩件件,云清梧的嘴角突然止不住地上扬,原来他的心里是有她的啊。
【哎呀,恋爱的酸臭味已经飘到了几千年以后了,啧啧啧】
【李家郎君:难道我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
【那个侍卫好惨啊,本来已经混到了天子脚下,结果又被发配到了宁古塔,实惨!】
【救命!娘娘真天姿国色,让我去当皇上,指定是昏君,只要没人不要江山!】
找到了皇上与皇后云清梧之间的问题所在,谷灵杉准备切断连线,但所有人都央求着“一镜到底”,但后边还有不少等着连线的粉丝。
经过沟通,最终达成一致——先连线其他人,下午的时候再接着跟云清梧连线。
终于,直播结束,谷灵杉长舒一口气,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关掉还在滚动余温弹幕的手机。
刚起身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就听见门外传来邻居刘婶爽朗的笑声,混着熟悉的温和男声,顺着大门飘了进来。
“小顾啊,又来给杉杉送饭了?”是隔壁刘婶,爽朗的声音里带着点调侃的笑意。
一个温和低沉的男生笑着回应:“是啊,婶子,您吃了吗,要不一起吃?”
“不了不了,饭做好了,我等你刘叔回来一起吃。杉杉这孩子啊,以前过得太苦了,现在有福气啊,遇到了你,以后可一定要好好对她啊!”
“放心吧婶子,我一定会好好待她,不让她再吃一点苦。”
“好好好,那婶子就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啦,到时候我给你俩包个大红包!”
“一定请您坐主桌。”他语气认真,又不失温柔。
屋内的谷灵杉怔住了,怎么就到结婚坐主桌了?脸颊微微发烫,心头却像被温水泡过一样,软得一塌糊涂。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匆忙整理了一下衣服,看着自己素颜的脸,顿时心里有些懊悔。
只是这时,顾时瑾已经提着保温桶进来了,看见她,嘴角立刻扬起:“刚结束直播?”
“嗯,刚关。”她走出来,接过他手里的保温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掌心,温热的触感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其实……我可以自己做饭的,你每天这样跑太辛苦了。”
“只要你喜欢吃我做的饭,我甘之如饴。”顾时瑾抚了抚谷灵杉的发顶,轻声说:“趁热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拧开保温桶的盖子,菜的热气扑在谷灵杉的脸上,好像是熏到了眼睛,熏得她差点落下泪来。
她埋头吃饭,顾时瑾默契的没有打扰她。
***
瑞光朝。
知夏从尚衣局出来,怀里抱着一叠上等云锦、几束金丝银线,还有软如春絮的新棉。
按理说,从尚衣局回凤仪宫只需穿过西侧小径,经后花园月洞门,不过,她故意拐了个弯往御花园方向走去。
已入秋,御花园里却不见半分萧瑟,地上不见一片枯叶,仍是繁花盛放,连池中的残荷都修剪得错落有致。
园中小径上,三三两两的妃嫔正携婢赏花。远远瞧见知夏怀中那堆华贵料子,众人话音一顿,目光齐刷刷投来。
“哟,这不是凤仪宫的知夏姑娘吗?”一个娇滴滴的声音率先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