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杉杉别怕,我们来了,坏蛋还敢来!”刘叔刘婶两人一个扛着锄头,一个举着铁锹,边喊边小跑着过来了。
顾时瑾显然没见过这阵仗,吓得连连后退好几步,并迅速将行李箱拉到身前,一脸警惕地看着来势汹汹的二人。
谷灵杉见状,赶紧一个大跨步跨出门槛:“婶儿、叔,这次没事儿,这是我认识的…同学,不是坏人。”
“哦哦哦,呵呵…误会了,不好意思啊小伙子。”刘婶一听不是坏人,立刻收起凶悍的表情,眼睛开始使劲上下打量顾时瑾。
顾时瑾这才松了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襟和围巾,微微欠身:“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杉杉的同学,我叫顾时瑾,以后还会常来,如果……”
“你是不是对我们杉杉有意思?”刘婶突然打断他,单刀直入地问。
谷灵杉听得心一惊,正想着说点什么。
“对,您眼睛真毒,一眼就看出来了。”顾时瑾虽被问得一愣,但随即一脸坦然。
“那可不。”刘婶得意地挺直腰板,“你看杉杉的眼神,跟我家老头子当年追我的时候一样,就是你长得可比他当年俊多了。”
一向话不多的刘叔,竟然罕见地开口反驳:“就会睁眼说瞎话,我当年要是不俊,怎么追得上你这村里一枝花?”
“一把年纪了,一点不害臊,还跟年轻人比,啧啧啧……”刘婶嘴上嫌弃,眼里却是盛满了笑意。
谷灵杉也是第一次见刘叔刘婶这样斗嘴,眼睛越看越亮,嘴角越来越翘,最后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看看,惹笑话了吧。”刘婶白了刘叔一眼。
“没有没有。”谷灵杉连忙摆手,“我只知道您们那个年代都是相亲的,见一面基本上就定下婚事了,没想到还有您们这样的,太难得了,这是多少人都羡慕不来的。”
“不用羡慕,你的福气在后头呢!”刘婶说完,在顾时瑾和谷灵杉身上瞄来瞄去,最后用胳膊肘捅了捅刘叔,“走吧,咱俩别杵在这儿当电灯泡了。”
刘叔扛起锄头,转身就走。
谷灵杉在心里默默感叹:指哪打哪,强!
刘叔刘婶来得快,走得也快,原地只剩下谷灵杉和顾时瑾面面相觑,略显尴尬。
咕噜——
还是顾时瑾的肚子识相地先打破了沉默,而且是格外清晰。
“你家有饭吃吗,或者哪里有饭店?”他有些窘迫地摸了摸鼻子,耳根微微发红:“早上着急赶车,也没吃饭……”
“要不来我家吃吧,不过只蒸了米饭,还没炒菜。”谷灵杉指了指厨房,“正在做饭,被打断了。”
“好,我来炒菜吧,我是专业的。”
顾时瑾迅速拉起行李箱,大步跨进了谷灵杉的院子,放下行李箱就洗手进了厨房,动作快得好像怕晚一秒谷灵杉就会反悔。
谷灵杉看着这个登堂入室、还反客为主的家伙,哭笑不得地对着脚边的牛牛小声嘀咕:“牛牛,你见过这样自来熟的人吗?”
“汪汪!”
“牛牛啊,这下好了,不到两天,全村都会知道咱家里来了个我的男‘同学’,你说怎么办?”
“汪汪!”
……
二十分钟后,顾时瑾揭开锅盖,厨房里顿时弥漫着令人垂涎的香气,一盆热气腾腾的猪肉干豆角烩粉条很快摆在谷灵杉面前,薄薄的五花肉片煎得边缘微微卷起,油汪汪的,干豆角和粉条吸饱了汤汁。
在顾时瑾满脸期待的注视下,谷灵杉尝了一口,嗯,确实要比她自己做的好吃——那么一丢丢吧。
“尚可。”
扔下二字评价,谷灵杉开始了专心干饭。
顾时瑾满眼笑意,端了一碗米饭,随即在她对面坐下。
“为什么不告而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