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妮的事,就是我的事,不问出个所以然来,我是不会走的……”他在心里嘀咕着,“这阿迦毗是谁?为什么树精女士笃定他知道艾妮的事?”
他四处望望,对着空气喊道:“阿迦毗先生,您还在吗?”
这屋子完全可以说是家徒四壁的程度,除了一个大壁炉、一张长木桌、一把靠背椅,就什么也没有了。
阿迦毗走的时候,把桌上的茶水和茶具都带走了,一点也没想留着招待他。
“只要您给我回信,我马上就走,绝不多打扰你。”他又说。
接着,法提亚的目光很快就落在唯一通向别处的走廊,便慢慢朝那里走去。
“既然您暂时没心情待客,那我就自己到处逛逛,这样总行吧?”
……也许,可以发现一些关于阿迦毗的东西。法提亚暗想。
踏入走廊,他看见了几扇门。观察一番后,他摸上一个没有落灰的门把,拧开踏入了房间,完全没把自己当圣人。
正对房门的墙壁上,他立刻看到一副女子的肖像画。
他走到画框前,画框中的女子穿着一件温婉的白裙,怀中抱着一束洋桔梗,正温柔地朝他笑,面容宁静美丽。
她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透亮精致的钻石戒指。他有所耳闻,人类结为夫妻时,流行用戒指来表达爱与誓约。
“我要不要也去准备一枚戒指呢,一枚够不够,十枚?一个手指一枚……”他胡思乱想起来,“这位难道是,阿迦毗先生的夫人?”
他退后几步,走到一旁的木桌前,打开了一本尘封的牛皮日记本,一下翻到了夹着几片洋桔梗花瓣和一张信纸的一页。
信纸纹理粗糙、颜色泛黄,墨色字迹边缘已有晕染的痕迹。他眯起眼睛,阅读起来。
“对不起,我必须得离开,我不愿意留下。欺骗了您,是我不对,我不奢望您的原谅。谢谢您替我向他们求情,我永远都会铭记这份恩情。K.C。”
“你在这做什么!?”一只手突然按在了他肩膀上。
他吓得丢下日记本,回过头去,对上阿迦毗那双充满愤怒的绿色眼睛。
日记本摊开在桌子上,阿迦毗挥了挥手,它合上飞到了他掌中,很快消失不见。
“对、对不起,发现了这个房间,就好奇走进来了。”法提亚低下了头。
“你该离开了。”阿迦毗沉声道,“我跟黑石城早已一刀两断,那里不欢迎我,我也不欢迎那里的人。”
“好好好,我马上走!”法提亚跑到门边,差点夺门而出。
突然间关于赛以琉的事又跑到他大脑中:没记错的话,赛以琉这一姓氏在菲奥城的语言中正是C开头的。
“怎么?是要我把你赶出去吗?”阿迦毗威胁道。
法提亚站稳脚步,一手紧紧抠着门框,道:“不知道赛以琉的事以前,我是不会走的!”
“你怎么知道赛以琉?你认识她?”阿迦毗的口吻多了一丝迟疑。
直觉告诉法提亚,阿迦毗口中的“赛以琉”并非艾妮莫斯,因此他不打算先透露艾妮的事。
“如果你把你知道的事情告诉我,我就告诉你。”法提亚反客为主道。
“……”阿迦毗一时无言以对。
“不仅赛以琉的事,还有黑石城、菲奥城的事我都可以告诉你,你走后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法提亚又补充。
阿迦毗紧闭的双唇终于松动,他道:“天色不早了,你先去休息,这些事等我有心情再说吧。”
一阵冷风吹过,他又不见了。
法提亚只得离开房间,不知哪里又传来阿迦毗的声音:“别再到处晃,到三楼去,打开的房间是给你准备的。”
于是,他只得到三楼去,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窗外白茫茫一片,他打开窗,风雪的呼啸声灌入耳中,他快活地呼出一团白气。寒冷并不会让他觉得难受,反而带来一股别样的清醒。
他召唤出传讯术式,打算发讯息给艾妮莫斯,可每次要完成术式时,讯息都化作光尘消散了。
“这是为什么?莫非真是距离太远,术式不管用了?”他感到欲哭无泪,“早知道先前就不拿这话当搪塞艾妮的借口了,这下好了……”
于是,那句“我想你了。”再一次飘散在风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