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伊莎召来塞缪尔、艾妮莫斯和萨莎问话,因她听闻他们与白法师起冲突一事。
当他们来到她的办公室时,发现雅各主教也在,而且满面怒容。
玛伊莎面容平静,叫人看不出喜怒。她问:“能否请你们向雅各主教解释一番,我只是希望你们捉拿盗走法宝的真凶,你们怎么跟卡尔动起手来?”
一行人中,资历最深的塞缪尔最先答道:“我们这一切都是公事公办,因为正是卡尔和戴维盗走了法器。”
“哼!我怎么不知道,现在玛伊莎女士的话就成了公事公办?”雅各主教说着望向一旁的大魔法师,“玛伊莎女士,您对下属的管教愈发懈怠了。如今,莫尔斯修士重伤,卡尔和戴维都受伤,我希望您给我一个解释!否则,我会向陛下报告的……”
“如果您要去,务必叫上我一起,卡尔和戴维盗走了我收容的危险法器,不仅拒不返还,还用它来攻击我的人,我也想请陛下给一个公正的裁决。”
“你……”
“雅各主教,您已掌握了民众的信仰,若还妄图有一支自己的魔法师队伍,陛下也容不下你。”她又补充。
雅各主教无言,先前魔族俘虏一事曝光,国王让他顶罪,已经是对他表示不满。
玛伊莎见雅各已有犹豫之色,适时道:“不如我们各退一步,你管好你的人,我管好我的,相安无事,不必再到陛下面前,惹他心烦。”
“那我就放过这一回,要是有下次,我不会再忍耐的。”雅各主教说着离开了,临走前还狠狠瞪了塞缪尔等人一眼。
玛伊莎这才看向众人,道:“行动该谨慎,不该挑起冲突,尤其不该加深黑白法师之间的矛盾,这一点,我以为你们已经很清楚了。”
众人沉默,艾妮莫斯道:“是我不好,我先动手的。”
“为何要这样?”玛伊莎追问。
“他们计划修改镜子的术式,用来对付黑法师,吸收黑法师的魔力,作为白法师的魔力来源。”
萨莎也赶忙帮着解释:“而且,他们当时就用镜子来对付塞缪尔先生跟艾妮莫斯了,要不是艾妮莫斯及时拉莫尔斯修士挡住,那恐怕……”
“白法师居心不良,我们一味忍让,只会助长他们的嚣张气焰。”塞缪尔也道。
玛伊莎女士扶额,现在“白法师”、“黑法师”两个派别越来越鲜明,大家甚至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称呼。
“不管怎样,先动手落人口实就是不该犯的错误,你们今后还要更加小心才对。”
“是。”三人齐齐认错。
“法器碎了也好,免得有心之人惦记。你们可以走了,不要再跟白法师发生冲突。”
于是,他们离开了办公室。
“呼……又躲过一劫!”萨莎神情轻松起来。
“只希望那些白法师不要再来找事。”塞缪尔不悦道。他认同玛伊莎的话,既然现在优势又重回黑法师处,那他们就要小心行事,以免又被打压。
艾妮莫斯没有说话,只觉得黑白法师的斗争是不会停止的了。
穿白袍的侍从正给莫尔斯修士的额头上药包扎,卡尔和雅各坐在一旁的桌子前,等待雅各主教回来。
“那该死的艾妮莫斯,诸神为何要让她从黑石城活着回来?”
卡尔瞥了他一眼,嘲讽道:“难道你背刺战友,就是诸神默许的吗?”
“你们……你们做的事,也没比我光彩。”
戴维又道:“我们是为了达成我们的目的,你的行为却没有正当的理由。”
莫尔斯修士不满地乱嚷起来,既是出于头疼,也是出于羞愤。就在这时,房门被打开,一位年轻修士走了进来。
“卡尔大人,门外有一位老者求见,说什么都不肯走。”
卡尔困惑不已,便出去查看,戴维也紧随其后。一位银发老者站在教堂门口,面上带笑,目光锐利。
“……魔族?”卡尔后退一步,差点拿出法杖。
赫赛先生没有任何反应,看得出来目的并不是伤害他人。他笑道:“卡尔先生,我终于见到您了。我听闻您对那面‘魔镜’相当感兴趣,因此带来更多的消息。”
卡尔四处望望,夜幕降临,街上并没有其他人。他道:“……进来谈吧。”
赫赛跟随他们踏入了教堂,又来到了密室。他道:“容我自我介绍一番,我是赫赛,魔王的左右手之一,专门负责黑石城的情报工作。”
“难怪,你能那么快找上门来呢。”卡尔意味深长地笑道。
赫赛没有丝毫难堪,道:“卡尔先生,请您相信,我是诚心与你们合作的。”
“黑法师劣势时,就去帮他们;现在我们劣势了,就不请自来……要我们怎么相信你们所谓的诚意?”
“合作自然是各取所需,你们希望能胜过黑法师,我们也希望黑法师被牵制,以免将矛头对准我们……您不相信?”赫赛说着拿出一个被黑布蒙着的东西,“我并非空手而来,这里还有一面魔镜。”
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诚意和大方,赫赛将魔镜递给了卡尔。
卡尔无言接过,掀起黑布一角,看到一小块照着自己衣袍的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