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秘密或许……跟你的身份有关,你不想知道吗?”魔族忽然压低了声音,凑到她耳边。
艾妮莫斯不知为何心脏猛地一跳,忘记了防备。
“它看出来了,我的第三只眼睛,它告诉我,你也是我们的一员,你也是……”
突然,一道刺眼的亮光在她眼前一闪而过,接着一团血雾爆裂开来,粘稠地糊了她一脸。
她浑身一震,只见魔族的身体软软向后倒去,本该长着头的地方,只剩血淋淋的一个大洞。
躲在树丛后的法提亚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场景吓了一大跳,他的身边,瘦小魔族瞪大了眼睛,正死死用双手捂住嘴巴,防止声音控制不住漏出来。
艾妮莫斯扭过头去,发现玛伊莎女士站在朦胧白袍里,就像一个幽灵。
“艾妮莫斯,你在做什么?你知不知道,刚才他差点把你的心脏掏出来?”
她闻言望向魔族的尸体,发现他的五指长出了漆黑的利爪,此刻正无主而狰狞的伸向夜空。
玛伊莎女士走到她身边,不知为什么,她脱口就问:“可是,他刚才有话跟我说,他说他知道我的……”
“那只是为了引你上钩的谎话,他此前从没见过你,怎么可能知道你的事?”
“……说的也是。”艾妮莫斯妥协地点点头。
玛伊莎女士递给她一个手帕,道:“伊凡德已经召集众骑士,在晚间加大巡逻密度。你已经忙碌了一天,现在就回去休息吧。”
“但是,那些魔族俘虏怎么办呢?您会杀了他们吗?”她又问。
“事已至此,我杀了他们没有意义。明天,整个菲奥城都会知道,教会地底有魔族逃出来了,魔药是魔族的血炼成的。”
艾妮莫斯默默接过了手帕,没有再说话,这对教会来说一定是一桩极大的丑闻。也许,今晚他们都要睡不着了。
“那我先走了,如果有需要,请及时联系我。”她道,然后转身离开了。
夜风中,她拿手帕擦干了脸上的血迹。可被溅到的皮肤,依旧隐隐发烫,就像她的心跳,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一路上,她都止不住在胡思乱想。
如果那个魔族只是在胡言乱语,为什么玛伊莎女士要直接把他的脑袋都轰掉?
他说她是他们的一员,究竟是什么意思?魔王伊契洛似乎也对她说过类似的话。
如卡尔所说,她的魔力水平比普通法师要高,难道玛伊莎女士当真早早喂给她“魔药”?但是她完全没有印象。
艾妮莫斯心事重重地推开公寓的门,一点亮电灯,就看见法提亚站在房间中央。
“……法提亚?”她反手关上门,走上前去,“你怎么来了?”
“昨天我说过,我今晚会来看你的!”他一脸神气,金色眼眸反射着光芒。
艾妮莫斯当时只当他是舍不得她,所以在说胡话。但是没有想到,他居然真的混进城里了。
“怎么,看到我来,还那么不开心吗?”
“不是……”她走上前去,张手抱住了他,没有再说话。
法提亚顿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任凭她抱着,把头埋在他怀里。
好一会儿,他才在心中窃喜,虽然她没说外面碰到的不愉快的事,但是她会在他身上寻找安慰!
他也轻轻环住了她的腰,良久才试探问:“你怎么了?有不开心的事,都可以跟我说。”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也许,你不该知道这些才好。”
“如果你是说魔族、魔药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她拉开了距离,问道:“你知道了?什么时候?”
“我遇到了一个跑出来的族人,从他那都知道了。还有刚刚你在街上,我就蹲在你右手边不远处的树丛里哦……”
艾妮莫斯迟疑了一会儿,问道:“你跟踪我?”
这是不怎么光明磊落的行为,但她觉得他当真有可能做出来。说起来,最初他就是因为拙劣地跟踪她,才被她捉住的。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这次真的是偶遇的……难道这不算我们有缘分吗?”
“是是是……”她笑着“敷衍”回答,“我身上有点脏,先去洗漱,你自己先呆在这儿吧。”
她松开他的手,走进了浴室。法提亚转身,压不住弯起的嘴角。他扑到床上,枕上枕头,这么说,他今晚是可以留下了?留在艾妮莫斯的被窝!
这只魔龙心满意足地闻着床褥间的香味,因为时隔七十多章,他终于又钻进去了。而且,不会又再被拉去做魔法实验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