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亚、伊凡德和塞缪尔站在办公室的角落,他们所望的方向正乱作一团。
在国王的使臣面前,雅各主教步步紧咬玛伊莎女士,他诘问道:“玛伊莎女士,您能否说明,您为何私自回菲奥城?您该待在霍兰郡才是!”
还算是玛伊莎盟友的希普洛公爵答道:“是我请她回来的,我预想到菲奥城会出大乱子,因此十分不安,所以联系了她……使臣大人,国王陛下要责怪,让他责怪我便是。”
希普洛公爵暗想,别人的诅咒都下到他头上,差点把他咒死了,菲奥城可不是要出大乱子了吗?
因此,他被治好苏醒后,第一时间就让管家劳德将密信送到了霍兰郡,请玛伊莎女士回来。
他知道她肯定会回来的,她不会坐视菲奥城变天,坐视自己的权利落进另一个人的口袋。
使臣咳了一声,道:“现在重点不是这个,我来的路上,听很多民众说,大批凶神恶煞的魔族从教会里面攻打了出来,这是怎么一回事?”
说罢,使臣看向当下教会的负责人,雅各主教。
“这可不关我的事,使臣大人!”雅各主教叫道,“谁会知道,玛伊莎女士在教会地下室的一堵薄墙后,窝藏了那么多魔族呢?”
“呵,您不知道?”玛伊莎女士轻声笑问。
“这可不是,魔药一直是你牵头负责的,我是点头把那里划给你做研究,可谁知你辜负了我的信任,做这种事……”雅各主教一脸无辜。
“玛伊莎女士,主教说的可是真的?”使臣问。
“是。”她几乎是立刻承认,“可我并不觉得自己有错,若菲如此,王国如何能培养这么多魔法师,以跟魔族对抗?”
他们争得面红耳赤,伊凡德和塞缪尔面色凝重,索菲亚伸手捂住嘴巴,无声打了个哈欠。
最后使臣叫停了他们的争吵,道:“眼下,这件丑事已经传了出去,明天整个菲奥城都会知道了。你们最好祈祷,届时不要闹得太难看。”
说罢,使臣离开了。
然后,众人也纷纷散去。玛伊莎叫住塞缪尔,道:“塞缪尔,你手里的法器,应该跟我解释一番……”
于是办公室只剩玛伊莎、以西结和塞缪尔。
索菲亚跟希普洛公爵一同乘坐马车离开,伊凡德没有一道走,他还要带着骑士团在夜间加强巡逻。
她迫不及待地联系了艾妮莫斯,把刚刚的情况一五一十告知。
“艾妮,幸好你没回教会,这里已经全乱套了!他们一直在吵架……使臣肯定会把这些见闻忠实地报告给陛下,之后教会谁去谁留,就是国王定夺了!”
希普洛公爵睨着自己的干女儿,道:“索菲亚,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还敢说这些,还跟别人分享……”
“哎呀,不会有别人知道的,艾妮不会说出去的。”索菲亚道。
“我知道了。”艾妮莫斯的回复传来,“也许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至少他们无暇来追究我们私闯地下室的责任了。你要小心,这些话不要再乱说了。”
“瞧瞧玛伊莎女士教导出的人,多明事理……”
“要想把我教导成这样的人,您也该多努力向玛伊莎女士学习才是,而不是一不高兴就把我发送到乡下。”索菲亚回敬道。
“你真是……”公爵一向说不过她,自从她从乡下回来,把仅有的淑女礼仪都丢在乡下后,他就更说不过了。
他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不用再强求她成为“淑女”了。重要的是,为了抓住诅咒他的真凶,她可是不惜坐大牢,跟比她还要强大的人对抗。
皎洁的月光下,马车的影子飞快在街道上闪过。
艾妮莫斯拉上窗帘,将月光和街景隔绝在外。虽说玻璃是单向透视的,外面很难透过窗户看到里面,但怎么说房间里有个魔族,还是小心为妙。
接着,她转身看向法提亚。他简直是毫不拘束,舒舒服服地霸占了她的床,不知在跟谁通讯。
“法提亚大人!您去哪里了,怎么还没回来?我一个人在旅馆,好、好害怕!街上都是骑士!”
法提亚刚刚在街上认识的“新朋友”弗兰克正在联系他,他把弗兰克安置在租下的一栋民房后,就离开了那里。
“你别担心,骑士不会闯进民房的。明天我会找到出城的办法,送你回家。”他回复道。
“好吧,我会等您的。”弗兰克回答。
见他结束通讯术式,艾妮莫斯走到床边,问:“难道你今晚打算留在这里吗?”
法提亚眨了眨眼睛,道:“难道你又要赶我走吗?街上可都是骑士,我会被发现的。”
“说的也是。”她妥协道,但是房间里只有一张床,跟他躺在一起?这进展是不是太快了?
见她神色古怪地看着他,法提亚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轻轻拉到怀中,笑问:“在想什么,艾妮?”
艾妮莫斯伸手撑着自己,以免贴到他身上。她道:“我在想……我们的距离是不是太近了?”
“哪里近了?”法提亚嘟囔道,“再说了,你不想离我近一点吗?”
“分明是你想吧?”她微笑着指出。
“是……”法提亚红着脸承认,“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我想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