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魔力的不断注入,公爵渐渐挣扎起来,伊凡德加大了力度,不让他起来。
公爵额头中,一团阴影在魔力的光芒下出现,四周变得更加昏暗了。艾妮莫斯和索菲亚握紧法杖,盯着那团阴影。
突然一阵冷风吹过,地下室那股腐朽潮湿的难闻霉味儿一并涌向众人。那团黑影越拉越长,壮大地直通天花板,一张漆黑的鬼脸从迷雾中穿出。
艾妮莫斯手腕一抖,一记术式朝它劈头盖脸攻去。恶灵尖叫着掀起一阵罡风,在房间内四窜。树精女士没有理会它,趁此机会加大了治疗术式的力度。
索菲亚法杖中伸出一根细长的黑线,抓住了恶灵虚幻的尾部。细线宛如藤曼般四散延申,死死缠着恶灵,它动弹不得。
“艾妮,趁现在!”
艾妮莫斯法杖镶头已完成蓄力,却听到伊凡德喊道:“等等!问问它,究竟是谁把它弄来的!”
“我知道怎么跟它通灵。”索菲亚道。
艾妮莫斯用术式圈住了恶灵,索菲亚双目上翻,宛如灵魂出窍般。她的灵性存在恶狠狠地问它:“快点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不然,我的伙伴马上就要你灰飞烟灭!”
恶灵四处冲撞,却无法脱离束缚,眼看艾妮莫斯那夺命的术式越来越近,就瑟瑟发抖起来。
“我……一直待在很黑的地下室……一个穿白衣的人把我带了出来……”它断断续续道。
“地下室?白衣的人?”
“那地下室很大……很多我这样的……也很多白色的人……”
“你还能感觉到那个地方的方向吗?若是能带我去那里,我就放了你。”索菲亚道。
“记得,我当然记得……是这个方向!”恶灵说着在束缚内朝窗户飘去,“跟我来!”
“这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艾妮莫斯,索菲亚,就麻烦你们跟它走一趟了,这里交给我跟这个小伙子就好。”树精女士道。
“对,一旦打听到是那里,就回来,千万别贸然闯入。”伊凡德叮嘱道。
想不到,竟然真的是有人指使它来,有人要至公爵于死地!他想,无论是谁,他都要一查到底。
“你们快点……天黑了,那里的大门就关上了……”幽灵呓语着。
于是,艾妮莫斯跟索菲亚赶到窗边,打算直接翻出去。
“关上了,第二天才会放人们尽来,很吵很吵……啊啊啊!”
幽灵突然凄厉地尖叫起来,身上莫名燃起了一道金焰。
“怎么回事!”艾妮莫斯见状施术欲庇护幽灵,可是一转眼间,幽灵便消失在光尘中,不复存在了。
“没用的。”索菲亚说,“想必是控制它的人,发现了状况,这才彻底抹除了它。现在想再找它说话,恐怕得自己死掉,到未知的‘地狱’一探究竟啦!”
伊凡德望见,只得气恼地叹了一口气。
“公爵的诅咒已经驱除,接下来好好静养,不日便能恢复健康。”树精女士适时说出好消息。
大家重新振作起来,围在了公爵身边。索菲亚拿出手帕,为公爵擦去额头上的冷汗。
伊凡德站起来,走向树精女士,深深鞠躬后道:“多谢女士,您对父亲的大恩,我永远都会记得。您想要什么吗,我们公爵府都会倾力相送。”
“不必客气。”树精女士微笑道,“我已经活了很大岁数,没什么想要的。”
“那……我们该如何报答您的恩情呢?”
“如果非要报答……日后人类再去黑森林时,请勿伤害那里的植物。”
“一定,我也会说服其他大人,不要再破坏森林。”伊凡德承诺道。
艾妮莫斯道:“这里毕竟是公爵府,又发生刚才那样一桩事,多待怕有变故。树精女士,我送您离开吧。”
“好。”
“艾妮,麻烦你了,我们得在这守着公爵,不知道那些人还会不会有动作。”索菲亚道。
“为避免日后起事端,还请你们不要透露今天是我来为公爵治疗的。”树精女士补充,“你们不想其他人知道你们请魔族来治疗,同理,我也不希望魔王知道我来治疗公爵。”
“是。”伊凡德颔首道。
接着,树精女士拉起白袍掩盖了自己的面容,艾妮莫斯带她登上马车,坐到车头挥着马车鞭子,疾驰到了城门外。
两人很快回到黑森林处,树精女士的小屋。
“之后你会常来的吧,艾妮?”树精女士问道。
“嗯,我会找机会的。其实……我在家里也有好好学习治愈魔法。”她补充道,“我在想我能不能成为一个治疗和攻击都很强的魔法师,那样别人要打败我恐怕很困难。”
“确实可以,但很少有人能在战场上同时做好这两件事。”树精女士道,“我从赫赛先生那听说……法提亚上次把你伤得不轻,我问他情况他怎么也不肯说,你们这是怎么了?”
“呃……他啊,他就是……”艾妮莫斯不知道怎么说。
正当这时,院子外茂密树林中沙沙作响,法提亚的声音传来:“树精奶奶,我来看你了!”
艾妮莫斯大骇,一个转身翻进了小木屋,躲在柜子后。她将食指举到唇前,对着一脸疑惑的伦克轻轻发出一声:“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