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正是这样的,树精女士。”艾妮莫斯道。
“所以,你们想请我去为公爵诊治?”
艾妮莫斯惴惴不安地接着补充:“没错,我们知道您有很多理由拒绝,我们尊重您的意愿……”
“既然情况危急,那就尽快动身吧。”
“!”艾妮莫斯也没想到她会那么快答应,“我这就为您领路,树精女士,感谢您的慷慨相助。”
“说了多少次了,我是你的导师,对我不必那么客气。”
树精女士说完,进屋叮嘱伦克不要乱跑,拿了件白袍便跟着艾妮莫斯离开了。
到达菲奥城城门附近,索菲亚亲自驾驶的公爵府马车已经备好。索菲亚也是驾驶员,她没有带任何随从。
因为请魔族进城一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待两人乘上马车后,索菲亚一路驶到了公爵府。
下马车后,树精女士环顾四周,道:“椴树是很不错的树木,这里的主人挺有品味。”
“若不是病逝,我相信这里的女主人,会种出一片森林的。”索菲亚道。
进屋后,伊凡德立马迎了上来,他已经提前给为数不多的仆人们放假,遣散了他们。
“您就是树精女士吧?您能答应过来,我真的不胜感激。”
“客套话之后再说,眼下还是尽快带我去见病人。”树精女士直言道。
“那么女士,还请随我来。”
众人来到公爵的房间,树精女士走到公爵床头,只看了一眼便道:“艾妮莫斯,你在我身边候着,另外两位家属,还请你们站远些……对,站到墙边。”
伊凡德和索菲亚听话地贴在墙边,远远望着医生开始治疗。
树精女士坐在床头,举起了掌心。掌心泛起术式的光芒,椴树的清香气息涌出。
公爵拧紧的眉头舒缓了许多,仿佛不再躺在床上,被病魔所困。而是走到了房间外,站在椴树的荫蔽下。
她的手掌移到公爵的心脏上方,探知到了攀附其中的恶毒气息。
远远站在墙边的伊凡德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只消一瞬,这位女士就能捣烂公爵的心脏,即使艾妮莫斯也来不及阻拦。
直到现在,他还不敢相信,他竟然真将希望寄予一位他从未了解过的魔族女士。
她真的愿意拯救父亲吗,父亲他曾经可是掀起了一场对魔族的战争。
在那个时候,这位女士诊治自己家乡的青年,甚至目睹他们的生命终结时,有没有想过,要是那些发动战争的人死掉就好了呢?
突然,睡梦中的公爵发出了一声呓语,梦到自己从高空跌落般,整个身体抖了一下。
伊凡德紧张不安地上前了一步,索菲亚眼疾手快按住了他的胳膊,对他摇了摇头。
她低声凑到他耳边道:“冷静点,伊凡德。这位女士为了打消我们的怀疑,容许我们站在这里亲眼看着,已经是莫大的让步。”
他点点头,重新在墙边站好。
树精女士站了起来,道:“心脏处的诅咒已经驱逐好了。 ”
听闻这个,伊凡德和索菲亚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什、什么?”艾妮莫斯颇为惊讶,“这么快,我治疗他的胃部时可是废了好大一番功夫,还让他很痛苦呢。”
“这就是你近来没跟我好好上课学习的后果。”树精女士微微一笑。
艾妮莫斯羞愧地脸红了,最近确实发生了太多事,她无法摆脱去黑森林。
“那么,现在是需要什么帮助吗?”她转而问。
她知道,树精女士若能继续诊治,是不会徒然跟一群不懂这个的人多说的。
“是的。”树精女士道,然后看向墙边“罚站”的伊凡德和索菲亚,“你们两个也过来。”
两人听到准话,这才靠近病人的床,三个人一齐听候医生的差遣。
“病人大脑处的术式并非单纯的诅咒,还有一个有意识的恶灵,专门折磨精神。”
“!”伊凡德瞪大了眼睛,艾妮莫斯和索菲亚惊讶程度更甚。
她们入门魔法很久,但从未听过这样附带恶灵的诅咒。
“稍后我治疗时,它一定不会乖乖束手就擒,说不定还会攻击病人亦或是我们,待它一出头,立刻杀了它!”
“是!”
“你坐到他床头,摁着他,以免他被控制扰乱我们。”树精女士又对伊凡德说。
“好……”伊凡德着急忙慌过去,俯身摁住了公爵。
艾妮莫斯见状,举起法杖为伊凡德施加了一层护盾。
接着,她跟索菲亚一左一右站在了床的两侧。树精女士手中出现了一根长着嫩芽的树枝,隔空朝病人的头部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