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刺眼的亮光自她手杖顶部升起,所有声音被扭曲成刺耳的一线。所有的落地彩窗嗡嗡震颤着,一瞬碎裂开来,细碎的五彩光线四处闪耀着。
数道几十米高的光刃挥向四面八方,所过之处魔族、杂物、墙壁都如同切蛋糕般被切开。吓呆的民众捂着脸站在原地,可是光刃从他们身上穿过,却一丝一毫都没伤到他们。
许多不慎的魔法师被余波震开,双耳流出鲜血,他们齐齐看向教堂中央。有大魔法使亲自镇场,他们不再有所顾虑,全力与敌人对抗着。
突然间,教会便被浓稠如水的黑夜笼罩,数道红色阵法穿插在空间着,众人皆被诡异的红光笼罩着,惨叫声不时传来。
白光一闪,教会重回光明,没几秒中诡异的黑夜再次降临。接下来仿佛仅剩魔王伊契洛跟玛伊莎女士在斗法,其他人都在全力躲避、防御着。
艾妮莫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一边为民众施加防御术式,一边在空中不断跳跃着,躲开接续在脚下出现的血色术阵。
俯视着地面,她看到术阵中,几具仅剩半截的躯体挣扎抽搐着,更多的只剩断臂残骸。她察觉到魔族不再进攻,开始且战且退。
再又一个黑夜中,伊契洛的声音再次响彻大堂:“撤退,这片圣洁之地流下的鲜血业已足够。玛伊莎女士,以西结先生,还有诸位,希望你们每次来教会祷告时,都不要忘记今日,魔族向你们的复仇。”
血色术式开始出现在魔族的脚下,他们没被吞噬,而是随着术式消失在原地。玛伊莎再次攻向伊契洛,可惜他的身影一瞬消失,她的术式只将墙面击出一个大洞。
艾妮莫斯四顾着,这栋曾经是教堂的建筑已经四分五裂,布满裂隙墙壁在术式的维持下才没有轰然倒塌。
伊凡德奔向自己的父亲,索菲亚累得瘫倒在地。亚纶先生站在了死去的同伴前,静默无语。雅各主教在蹦到以西结和玛伊莎面前,大声斥责着什么。
以西结没管主教,通过术式不知在跟什么人传达命令。玛伊莎女士也开始扫视着战场,对上了她的目光。
艾妮莫斯转身,跟着活下来的同伴们一起救治伤员。一位修女的手抓住了她的胳膊,提醒道:“艾妮莫斯,你的脖子流血了!”
她闻言摸向自己的脖子,干涸的暗红血垢将她指尖染红。她望着自己的手掌,说:“这不是我的血,是……魔族的。”
虽然法提亚脖子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但他仍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可是再独自伤神已是无益,他回到菲奥城近郊处,族人们临时歇脚的大本营。
按理说这会儿这里应该没人才对,大家都跟着伊契洛大人去袭击菲奥城的教会了。可是,他却真真切切看到几个影子鬼鬼祟祟地在废墟中行动。
他急忙闪身躲到废弃的石像后,再探出头偷看。人类的魔法师?他们怎么知道这个地方,他疑惑着。
废墟的碎石边,留下来接应的守卫倒在地上,恐怕已经死了。五个魔法师各站一角,正联手布置一个大型术式,显然快要成型了。
法提亚紧皱眉头,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按照之前伊契洛大人的安排,他们撤退时,首先会传送回这个临时营地,再启程会黑石城。否则距离太远,传送慢了或失败,都有可能导致有人落在全是魔法师的教堂。
这个营地,只有参与行动的大家才知道,是怎么泄露到人类那边的?难道说……他们之中有人向魔法师通风报信?
之后在想吧,当务之急是破坏术式。如果族人们毫无防备地传送至此地,被凶险的术式当头一击可就糟了!
来不及多想,法提亚召唤出通讯术式向魔王等人发出警告:临时营地有魔法师活动回来时切记当心!
也没管语法和标点符号,他将这行文字传了出去。做完这一切,他悄悄拿出长剑遁入了虚空中。
当法提亚再次出现时,手中的剑已经捅穿一位魔法师的胸膛。他抽出染血的剑,魔法师来不及发出一声呼喊,自半空中坠落。
他举剑朝下一个目标刺去,可惜魔法师们已经反应过来了。他转而挥剑斩出数道剑光,术式出现了裂痕,光芒逐渐黯淡下去。
“你们……是怎么知道这里的?”法提亚冷声问他们。
“可恶!就差一点!”一个魔法师暗自咒骂着,不知这个毛头小子什么时候出现的。
“行动已经暴露,魔族队伍说不定马上回来了,没必要挣扎了,撤退吧。”另一个魔法师道。
“想走?恐怕没那么容易!”法提亚挥剑飞来,无论如何,要捉到一个活口,问清楚他们是如何得知此地的。
三个魔法师与法提亚缠斗起来,另一个魔法师飞向了同伴的尸身,抱起他离开了此地。法提亚眼前烟雾一炸,另外三个魔法师也瞅准时机脱身了。
就在这时,地面血色术式泛起,族人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