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朴的办公室内,以西结正等待被授予秘密任务的魔法师们,希望他们能带来“好消息”。
要是顺利的话,魔族撤退回营地时心无防备,也许能再次被重创。如若黑石城再无实力与菲奥城匹敌,那么被安插在黑石城的“线人”或许能早日归来。
……除了今日,多久没有看见她了呢?以西结默默计算着过往的时日。
正当这时传来了敲门声,大门被敞开。以西结站了起来,得偿所愿地看到了派遣出去的魔法师们。然而不如愿的是,他们一行人从五个变成了四个。
“麦克呢?你们的行动暴露了?”
“对……”领队低下了头,“魔龙法提亚袭击了我们,杀了麦克。”
以西结面色一沉,今日一战牺牲了不少魔法师,他的心本该习惯听到这种消息,然而并没有。
“根据线人的情报,伊契洛将会带着所有魔族精英出动才是,但不知道为什么……魔龙还盘踞在那里。”
“意外是常有的事,你们已经尽力了。现在,先去休息吧,我还有很多事需要处理。”以西结道。
魔法师们离开了,以西结望着对面的办公室。国王的亲信使臣也刚到达,眼下雅各主教正借袭击一时大作文章。这一次,她恐怕要做出很大的让步。
事实正如以西结想得那样,大主教雅各可不想为死去的达官贵人们负责,正欲将罪责全数推脱到玛伊莎身上。
“玛伊莎女士,此行伯尔尼侯爵、威尔逊大人、露卡女爵都不幸丧命,还有三位朝廷命官、九位公职官员,十六位年轻人和女眷,年纪就二十左右……他们的家属可都拍着队向国王讨要说法呢,您说怎么办吧!”使臣两手一摊,眉头都拧在了一起。
在过往与魔族的对抗中,死去了上百名年轻人。玛伊莎暗想,上百个二十岁。
“总得有人要对此负责!”雅各主教说,“玛伊莎女士,如果不是你拒不和谈,他们怎么会死呢?”
“魔族狡诈,让步只会换来更大的牺牲。”玛伊莎坚称,“不过,我并无意推脱我对此流血事件的责任。”
雅各一时无言,这次她“投降”比他预想得要快。
“这可是您说的,玛伊莎女士。”使臣提醒。
“无论责罚是什么,我都接受,绝无异议。”她说。
使臣摇摇头,她还算识相。接着,
他道:“在出发之前,国王陛下便对我宣告了您的判决。您监管不力、让魔族有可趁之机,护卫不周、令宾客无端丧命,您将被革去大魔法使一职,即日离开菲奥城,调职去霍兰郡魔法协会。”
“我接受,我会反省我的过错。”玛伊莎道。
雅各沉默着,死了这么多人,玛伊莎竟然只是被革职,不痛不痒。
“雅各主教。”使臣转向他,“眼下还没有合适的新大魔法使,这段时间,教会的魔法师们也一并拜托您来管教了。”
“是,我一定不辜负使臣您以及国王陛下的信任!”雅各道,极力按捺着心中的窃喜。
“诸位,无事便先行离开吧。我在这里待了几十年,需要同它慢慢告别。”玛伊莎女士说。
“保重。”使臣说着离开了办公室。
雅各紧随其后,他要向外公布这一消息。终于,教会三分之二的权利都在他手上了,他暗暗计划着要将玛伊莎培养的魔法师都打压一番,扶持站在他麾下的白法师们。
玛伊莎女士盯着主教那得意的背影,早就料到他会有此行动,可是她并不放在心上。她和以西结培养出来的魔法师们,实力可比他们高出一大截。
站在雪白的窗棂前,看着夕阳最后一丝光线消退,宁静纯白的大厅被昏漠漠的夜雾染成蓝色,玛伊莎女士觉得,是时候告别了。
可是正值这离开之际,又有一人来与她告别,这个人是她始料未及的。就像二十年前,她被告知,这个人是她在这世上最后的亲人一样。
艾妮莫斯踏入大厅,颇为不安地问道:“玛伊莎女士,我听说……您将离开菲奥城?没人来同您告别吗?”
玛伊莎轻笑一声,道:“他们知道我的性子,不会在这时候来打搅我,令我感到难堪。”
艾妮莫斯双唇几乎抿成一线,不知道自己该将什么。她单纯只是想来跟玛伊莎告别,这算打搅到她了吗?
似乎瞧出她在想什么,玛伊莎又补充道:“你跟他们不一样……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要问吗?”
来不及多谢玛伊莎的前半句话,艾妮莫斯回答:“对,您和以西结先生……是早就知道魔族会趁礼拜来袭击吗?”
她从以西结处得知,他派遣魔法师伏击魔族临时营地但是暴露的消息。他让她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任何人,否则传出去玛伊莎女士会受到更多追究。
“没错,这是黑石城那位线人传递给我们的情报。”玛伊莎干脆承认,“想来,你在黑石城应该跟线人接触过。”
“是这样。”她回答,心中有些心虚,因为她曾拒绝过线人让她偷袭黑石城的请求。
玛伊莎并不知道线人更多的消息,线人只跟以西结联系,只有他知道线人的真实身份。
“我想问,如果你们提前得知魔族会来围剿教会,为何还允许手无寸铁的人们前来参加礼拜呢?更何况,来参加礼拜的大都是妇女和儿童。”艾妮莫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