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夫人也邀我见证了设计师鲁宾逊的规划长卷:从静湖那用料考究的中国风湖心亭,到艺术浮雕点缀的月牙桥,可谓是美不胜收,看得人眼花缭乱。当然设计师居功至伟,但伯爵和夫人无疑给整个工程定下了高雅庄重的主基调。我毫不怀疑,待这一工程完成,艾尔斯伯里庄园在大不列颠国的诸多园林楼榭中,仍可傲然稳居前列。
作为钱伯斯家族的新成员,我深感自己之前所学甚少,在园林工程上难以给到艾尔斯伯里什么建议和帮助。修缮即将开工,如果我能获得您的许可,预支本应明年到位的嫁妆第二笔款项,作为我对于工程的应尽贡献,以及您慷慨的支持,那我真想不出用什么言辞才能表达出我对伯父您的深厚感激!
当然我牢记着您的嘱托,您之所以对嫁妆做如此安排,想必也是希望尽可能稳妥行事。那么我希望此封来信能打消您的顾虑,让您安心。
写到这里,我不禁回想起自己还未出阁前,您在书房里询问我是否喜欢艾尔斯伯里。当时我尚不知道两家即将结成秦晋之好,只是凭借直觉回答:这是我足迹所及之处,最令人流连忘返的地方。倘有可能,真希望我能再有机会细细寻访美景。
您当时只是微微一笑,并未透露一星半点。而在不久之后,我的天真美梦竟化为现实——如今身在庄园之中的我,真是满心感到既幸运,又惭愧。
除了对伯父您的依恋与感谢,我其实也颇为挂念伯母和克莱拉堂姐。在家中叨扰这么些年,伯母待我如同亲生女儿般亲切大度,克莱拉也与我有至深姐妹之谊。然而婚期之日,因她们人在法国,无法一一惜别,想来不甚遗憾。不知道此次如您前来庄园,伯母和堂姐是否能够同行?我将心怀欢喜地期待我们的相聚!
又及:随信附上一张伯爵夫人亲手绘制的水彩小笺,描绘的正是艾尔斯伯里的深秋红枫一景。虽然庄园里长辈和诸人待我都好,但免不了还是会思念远在约克郡的您和其他亲人。我生性腼腆不敢言说,是夫人看我时常在静湖散步,善解我心意,主动问询于我。听闻我偶有思乡,便建议我不妨邀您来聚,以慰乡情。我本来还担心,这多少有几分叨扰到伯爵休养,但夫人却说无碍,又赠我这张手绘小笺,笑称这倒是一张颇为别致的邀请函。
我要先就此搁笔了,因为我也养成了和您相同的习惯,午饭后总想去林子里转转,听不知道哪里飞来的鸟儿婉转又自在地唱起小调儿——等您到了庄园,我尽可以做一名称职的向导,为您带路!
您永远心怀感激的侄女:嘉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