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有什么比喝花酒的时候争风吃醋更快出名的?
百花楼能在京中立足,老鸨身后当然也有人,但碍于他们几人的身份却不敢真的叫人阻拦。
她虽不认识这几人,可那马车上明晃晃刻着国公府的徽记,几人一下马车就有人来报,她十分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
既然都是得罪不起的人,不如让这帮公子哥自己去解决,否则她帮了谁都得罪另一伙人。
喝花酒孟易安真没什么兴趣,但闹事他却来了兴致。
为了把戏做足,兴冲冲找到地方后,他身先士卒哐当一声踹开了房门。
一看房间里的人,孟易安笑了。
还真是冤家路窄!
这位客人不就是宫里荣妃的好弟弟方兆业嘛。
除了他还有一人,孟易安看着有点眼熟,想了想才记起这是在西山大营跟郭延一伙的其中之一。不过这人就是个趋炎附势之徒,连名字他都没记住,只扫了一眼便忽略过去。
奏乐早在他们闯进来的一刻就停了。弹琴的姑娘们花容失色,抱着乐器挤到了一处,只剩中间碧眼红发、肤色白皙的高挑女子还转着圈。
等女子一脸惊吓地停下舞步,孟易安仔细打量后露出失望的表情。
这外邦女子面容深邃,五官精致,美则美矣,在他眼中却像是隔着橱窗的漂亮摆件,初见惊叹,但很快抛诸脑后。
这个时候他不由想起了萧仁翯,豫王虽然讨人厌,但实在美貌。那种极具侵略性的俊美,多看两眼就再也忘不掉。
不好不好,孟易安猛摇头,赶紧甩掉脑海中那双带着威慑的眼睛。
这要是被知道自己拿他跟舞姬比较,自己就真不用担心做什么驸马了,进宫唯一的可能只能是去做太监。
目光回到方兆业身上,姓方的还是一身夸张的金光闪闪,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富贵。
孟易安嘴角忍不住上扬,一是他这身打扮像个巨大的金元宝,实在可笑,二是庆幸方兆业此刻的出现真是恰到好处,这要是别人他说不准还不好下手。
方兆业看到他们两个“老熟人”先是一愣,然后仿佛想起了什么摸了摸头,最后才大声斥道:”你们干什么?“
“干什么?”孟易安标准的反派冷笑,“当然是来赶人的。你是要识相自己乖乖滚,还是要被我们揍一顿赶出去你自己选。“
”孟易安,你别欺人太甚!“方兆业被气得脸通红。
“就是欺你又如何?”陆琛还记得上回在酒楼打起来,孟易安肩膀被撞那一下,打定主意今天要让他没好果子吃。
两人这么说,再是懦弱无能之人都受不了,何况是同样跋扈惯了的方兆业。
就按算他想退一步都不成,孟易安已经带头冲了上去,随后几人扭打作一团。
京城圈子不大,荣妃又正值盛宠,郑四不愿得罪方家,也不愿得罪陆琛,在一旁手忙脚乱试图劝架,“不就是一个舞姬,这又是何必,还是以和为贵得好。”
你刚刚盛气凌人上来时可不是这样说的。
孟易安只抽空看了他一眼,就开始到处找趁手的武器。
很显然郑四的话无人在意。
直到门口一声厉喝:“孟!易!安!”
听到自己名字的孟易安愣了一下,这一愣,眼看方兆业的拳头就要挥到他身上,一只有力的大手挡住拳头,又一脚将方兆业踹开。
孟易安硬生生看他飞了两丈远,随后砰地一声把椅子撞个稀烂。
啧啧,还挺皮糙肉厚。
回头看向救他的人,吓得一激灵。
“萧仁翯?”
“小舅舅?”
“王爷?”
混乱的场面总算得到控制,最后郑四的这声王爷让所有人冷静了下来,包括捂着胸口正要破口大骂的方兆业。
这下整理仪容的整理仪容,下跪的下跪,每个人脸上只剩下惴惴不安——除了孟易安。
他不知是惊吓到忘记了害怕还是不愿接受现实,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萧仁翯,好像这样就能把对方看没。
等到萧仁翯的侍卫带着命令把包括陆琛在内的所有人都“护送”回各自府中后,只有孟易安还垂着头在原地等候发落。
不对!
我怕什么呀!他堂堂王爷出现在这难道就是什么光彩的事了?
脑子转得快冒烟的孟易安突然醒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