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我今日出府时眼皮跳得厉害,原来是要进财呀!”孟易安笑嘻嘻将木匣放在小几上。
两人围着开开合合玩了好一阵,这时一个高挑的丫鬟进来传话,说是长公主请世子爷过去有话说。
“你同我一块儿去吧。”
陆琛刚想叫上孟易安,那丫鬟又道,“夫人说了,今日也邀了世子爷国子监的同窗,忠毅侯府的顾公子和程府的程公子已经到了花厅,若是孟少爷闲得无聊,可先去花厅坐一坐。”
“顾行舟也来了?他不是在准备春闱吗?”孟易安惊讶看向陆琛。
谁知陆琛也是不解,“母亲怎地把他也请来了?”
“正好我有事找他,我先去花厅,待会儿你再过来。”
“你找他有什么事?”
“你还记得上回藏书楼那事吗?那日我醒来身上不是盖了件衣裳。后来我拿回府洗净了让人还回去时才知道,那日是顾行舟怕我着凉,好心将自己的披风给我盖上。后来他因为要专心准备春闱没再来国子监,我没找到机会向他道谢,既然今日遇到,总要说一声谢谢。”
陆琛哼了一声,看在他是客人的份上,没再说什么难听的话。
陆琛走后,孟易安也跟在丫鬟后面往花厅的方向走去。
***
此早春时节,春华园里许多花,有的含苞待放,有的蓓蕾初绽,有的已张开娇嫩的花瓣,一路上五颜六色,此等美景谁人能忍住不多看两眼,孟易安也不例外。
“那是什么花?”
见着不远处有一盆茶花同一株竟有两种色,孟易安指着问领路的丫鬟。
“那是鸳鸯凤冠。”
长公主爱花,收集来的名贵品种都单独养在一个园子里,就跟春华园连着,中间隔了一个月亮门。
“我过去看看。”孟易安说着不等那丫鬟领路,拐个弯从月亮门穿了过去。
从月亮门过去后可以看见这边花园也不小,园中有一个小亭子。此刻有两人站在亭子里正说话。其中一人背对他被柱子挡着半个身子,但另一人孟易安一眼就认出来了——是定国公。
单独见朋友家长就是容易尴尬。孟易安下意识转身想躲,可定国公此时已看见他了,他不好失礼,只能硬着头皮过去。
孟易安快步上前低头揖礼:“晚辈见过世伯。”
“不必多礼。”定国公温声道,又往左右看了看,“琛儿怎么未同你一道?”
“他去了长公主处,晚辈正要去花厅,见那株鸳鸯凤冠开得正好,便想进来来仔细欣赏。”
还未等定国公开口,他就听到旁边响起一个耳熟的声音。
“怎么见到本王连礼都不行了?”
孟易安一抬头,刚才被挡住的那个同定国公说话的人不是萧仁翯又是谁。
孟易安没想到这么突然,脑子一时没转过来,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你不是没回京吗?”
他惊讶地睁圆了眼睛,嘴巴不自觉抿起两颊微鼓,这难得一见呆呆的模样取悦了萧仁翯,“我这不是今日回来了吗?早知你如此关心,我就该早日回京的。”
明知孟易安不是关心,他偏偏要逗他。
你回来了既不回宫,也不回自己府里,跑定国公府来干什么?孟易安在心里腹诽。
果然,今日出门时眼皮跳就不是好兆头。
他俨然已经忘了先前从陆琛那搜刮好东西的时候可不是这么想的。
“没想到王爷还同孟相的公子相识,方才所言之事还请王爷担待。我这边还有事,就不打扰王爷叙旧了。”
定国公一扫两人,就看出他们之间的气氛有些古怪。孟易安天天跟陆琛混在一起惹祸,他本就对他不太满意,现在更没想掺和两人之事,找了个借口就走了。
孟易安目送着定国公离开,嘴巴张了又合上,等他不见踪影了还没找到合适的理由跟上去。
转头发现萧仁翯挑眉看着他,将他方才的挣扎尽收眼底。
孟易安挤出一个难看的笑脸,“王爷公务繁忙,舟车劳顿,怎么不先回府休息呢,累坏了身子可得不偿失。”
“我要是先回府了,怎么逮得到你?让我看看你这回还想躲到哪里去?”
萧仁翯本就高上他大半个头,如今站在亭子的台阶上,居高临下看着孟易安,身影将他整个笼罩住,压迫感十足。
大丈夫能屈能伸,孟易安一看周围也没人,立刻换上谄媚的表情。
还好自己留了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