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权压着怒气:“蠢妇!你这样做,来日若传了出去,世人岂不是要议论我这个叔父苛待亲生侄女?我继承了她父亲的爵位和江山,养她一辈子也是应该的!”
徐氏无言以对。
孙权道:“赶紧恢复她的用度,以前克扣的也一并补上,若是再让寡人知道她钱不够用,我饶不了你。”没好气地说完,便同王顾一起走了。
回到住处,刚进门,步氏就从屋里迎了出来:“方才我来探望妹妹,不巧妹妹不在家,我便进屋坐了一会儿,妹妹不会怪我无礼吧?”
王顾摇头道:“无妨。”步氏又向孙权施礼:“原来君侯也在。贱妾方才见君侯和妹妹携手而来,真是一对璧人,令人艳羡。侯府中就应该多一些像妹妹这样的美人来陪伴君侯才是。”
孙权听了心中受用,赞许道:“你说得是。”
王顾却觉得不适,进了屋,径自走到侧席上倒茶喝。
孙权和步氏也随后进来,孙权坐了主位,步氏陪坐在侧。
步氏问了问王顾的病况,王顾一一答了。孙权等她们说完了,才道:“方才寡人在路上遇见了大侄女,听她说她妹妹的用度不够,在侯府里度日艰难。寡人去问了徐氏,才知道她克扣了人家的用度,还大言不惭地说,是因为小侄女及笄了还不嫁人才如此的。气得寡人险些和她吵起来。你得空去看看小侄女,问问她缺什么少什么,一并送去,徐氏办事寡人不放心。”
步氏应诺,道:“夫人的确不该如此,小侄女在侯府里受了委屈事小,可若是有闲言碎语传出去,有损于君侯的贤名事大。”
又与孙权闲话了几句,她起身道:“贱妾还要去探望小侄女,便不叨扰君侯与妹妹了。”行礼告退了。
孙权始终留意着王顾,见她已经半天没说话了,便冲她笑道:“寡人家中的丑事让你见笑了吧?”
王顾道:“吴侯言重了。”又忍不住问:“吴侯的侄女是不是真的过得很不好?”
孙权道:“想来是的,原是侯府里的人和事太多太杂,寡人一时失察了,以后断不会再委屈她了。”
王顾心中不免有些愧疚。原本,孙权的小侄女及笄后应该嫁给陆逊,可她却从半路杀出来,夺走了陆逊,搅黄了她的婚事。如此算来,她如今的窘境,竟是自己造成的了。
可是如果历史上陆逊的原配是她的话,那历史上自己的原配又是谁呢?虽然王顾认得诸葛亮和司马懿,但应该也不是他们。
王顾正暗自思忖着,孙权忽然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想什么呢?”
王顾一抬眼,对上了一双墨绿色的眸子,他不无深情地注视着她,就像她此前几度在梦中梦见的那样。
王顾好像明白了什么。
孙权见她回过神来,便道:“今早建邺的官员上疏说,那边的新殿快竣工了,请寡人移驾建邺。如今你的病也快好了,在侯府里又总是闷闷不乐的,寡人带你去建邺散散心,如何?”
王顾道:“荆州的战事悬而未定,此时出行不要紧么?”
孙权道:“放心吧,荆州有吕蒙和陆逊。”他宠溺地看着王顾:“这次寡人只带你一个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