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明历九千两百三十年,封闭的区界被打开。
初决郡主和太子反叛,清洗天上城,收拢三家财产,将部分修士收编到了眠龙手下。
但更多修士遁入区界内,占地为王,开始自己的逃窜生活。
被破坏的区界中,初决的面纱第一次被掀开,其中的混乱不堪言说。
纵有区域中长期被眠龙洗脑的凡人在站在修士那边,更多的是因修士视人如草芥的态度而清醒的人。
一些人竭尽全力团结力量,也一些人被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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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明历九千两百三十五年,战争、血腥洒满初决大地的一年。
姜清璇高坐天上城,占尽三家宝库,与三家修士为敌。
不堪烦扰的修士派人冒险来到天上城沟通的核心——不夜城,向姜清璇求和,呈上献礼。
姜清璇支颐,没怎么看这礼物,就一刀砍下了送礼的修士的头。
天上城啊,多么无趣。
那些已经有余力的能向她献礼的修士更是无趣至极。要大家都成为混乱的一幕,才好玩。
她含笑说:“非泽弟弟,我们去地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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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明历九千两百四十二年。
一直闭关的天工坊坊主感觉到天道变化,停止闭关,携至交前往普度寺,向已逝的苦陀圣人的师弟求卦。
她看着挂满红丝带的树,听到和尚的回答,挑眉离去。
其后,坊主闭门三月,出关后派遣门下弟子前往初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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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明历九千两百四十八年。
姜清璇几度控制初决之后,有修士自称三家嫡系,再度聚拢势力,将目标放到了归一宗。
谢晋平与姜清璇联系变淡后,万万没想到容止兵败如山倒,在归一宗地位逐渐尴尬。
在初决的修士势力找上谢晋平后,这位已不如之前辉煌的弟子权衡利弊不过片刻,就立即答应了对方。
其后,启明历九千两百五十年,归一宗宗主死亡,谢晋平继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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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明历九千两百五十五年,说书人江二正在奔跑。
他所携带的灵石已经在围堵下耗尽了,剩余的加速符也所剩无几。他如今只能不要命依靠自己的双腿,期望能拖延更多时间。
无尽的血腥气在这片湿润的土地上,久久不散。无人收敛的骨头随处可见,和还未死去的断手断脚人一同,成了逃命者的绊脚石。
江二暗骂一声,只跨过这石头不断奔跑。
作为修士,作为初决天生的上等人,他从没有想到自己有这样一天。
江二想起与他沟通的人平静的眼眸,感到世事无常,不由咬牙。
战场的遗骸上,还有被丢弃的活人的气息,幼童哭嚎:“姐姐!”
那尖锐的声音几乎能刺穿每个还有良知的人的心灵。
江二如无视刚向他伸出手的求救者般,没有回头,那他自然看不到弯刀的辉光一闪而过。
仅在刹那,那不知死活的哭喊化作了痛苦的尖叫。
与辉光闪过的,还有他的腿。
江二同刚才的绊脚石和孩童一样,倒在这被血浸透的软烂土地上。尖叫声消失了,他才迟迟地感觉到痛感。
但修士的生命力毕竟比普通人强太多。
他挣扎回头,才发现挥刀者的手又快又准,原来那个被抛弃的幼童的腰和他的腿竟在同一时刻被砍断。
挥刀者,初决现在的罪魁祸首、也是它真正的主人正冲他微笑,身旁还带着她的走狗。
对方衣袂飘飘,容颜依旧。
而平庸的修士江二落在沾满血的土地里,显尽疲惫和老态。
头顶天空的云雾变化莫测,天上城隐匿在云雾中,曾经他也是其中的一员,凡人的生死对他们轻而易举。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
江二知道自己在劫难逃,咽下血,用愤怒的目光望向姜清璇:“这一切都不复存在。”
他的语调中充满怨憎,可却因为痛苦口齿不清。
有很多人知道小魔女的爱好。当她看见凡人的信仰被击破,看到人们仓皇无措、手足相食的种种丑恶时,那些痛苦与哀嚎让她维持一天的愉快心情。
初决修士以她最爱的景象向小魔女献礼,但他们远远低估了她的喜怒无常。
他们忘记了但凡她是个正常人,初决现在应该也牢牢地被握在手里;也全然忘记了自己可以成为这哭喊中的一部分。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他们都知道这个人是个疯子,最喜欢的其实是火上浇油,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姜清璇欣赏着尸横遍野的景象,问:“哦?什么不复存在呢?”
江二本来是她手下的一员,可成为了背叛者。
背叛的人太多了。姜清璇数不清,她当然有足够的手段来拥护自己的权威。
在这种情况下出现的背叛者显得尤为可贵,更可贵的是背叛的是一个自私自利者。
江二没理会她戏谑的问题,恐惧常常伴随着恨意,而恨意到了极点,自然也能突破恐惧,他断断续续地说:“你、你不会胜利。”
这样的话小魔女听过可太多了,这没能引起她的丝毫波动。
她只是愉悦地说出了他的目的:“唔,你在拖延时间。”
“为谁呢?是东边的修士?还是西边的凡人?”
残余的修士聚拢在东边,而凡人在初决西部建立了一个组织。
修士姜清璇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凡人倒是个新鲜事物。无论是韩非泽还是她的情报网都早已告知她,那掀起风浪的刀客是一个以凡人之身领悟道法的人,名字好像叫做——陈平。
姜清璇早已忘掉不重要者的名字,倒清楚旁边好多人都在慢慢聚拢在一起。
“哦,漏了个选择。”姜清璇拍手,“还有归一宗。”